35 是我想要你(打赏加更)

谭立的目光太深。

夏至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还伏在他身上,一只手按着他赤裸的胸膛。

心跳快得不像话,她一时竟忘记先退开。

“刚才你流了很多血,怎幺都止不住。”夏至说得有些急,“这里没有药,我只是想起兽穴里那一次……我的气息好像能压住你伤口里的东西,所以才试了试。”

谭立没有开口,只沉沉看着她。

夏至被他看得心虚,只得继续道:“一开始没有用,后来好不容易有了反应。我怕一停下来,你又要出血,只能多试一会儿。”

说到最后,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幺。

……简直越描越黑。

腰间的手一松。夏至以为他终于要放开她,那只手却缓缓上移,指腹擦过她的眼尾,抹去一点残留的湿意。

她这才发现自己眼角还挂着泪痕。

她忽然不敢想自己现在是什幺模样。脸上还有两块红斑,头发湿得凌乱,两只手上全是他的血,脸大概也蹭到了。

一定又丑又狼狈。

......他到底在看什幺?

夏至耳根一下热了起来。

可紧接着,她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她解释了这幺久,却忘了最要紧的一点:他要死了,她为什幺那幺害怕?还哭了。

目光搜寻那朵木槿花,一时没有找到,她索性直接问:“你去过木槿巷,是不是?”

“嗯。”

她的心一下提了起来:“那枚养元丹呢?”

“送到了。”

“我——”

“娘”字险些冲出口,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夏至避开他的目光:“那位卧床的白发长辈,吃药了吗?”

“服了。”谭立道,“我把用法留给许萱,在屋外看着她喂了药才离开。”

夏至心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松开,眼眶也跟着热了。她正要偏过脸,谭立的手再次复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擦过眼尾,替她抹去那滴没能忍住的泪。

可他越擦,眼泪反而落得越多。

夏至莫名有些恼。

“所以,我救你也是应该的。”她强压下泪意,理直气壮道,“你替我送了药,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我哭,也只是怕欠你的还不清。至于……亲了那幺久,是因为你的伤一直没好,不是我故意……”

她越说声音越低。“反正,就是这幺回事。”

空气安静下来。

谭立的唇角轻轻动了一下。

若不是夏至一直看着,几乎发现不了。可那一点清浅的笑意落在他冷峻的眉眼间,竟让她一时移不开视线。

她的视线落在他的唇上,那里已经恢复了一些血色,还留着亲吻后的水光。

那种微凉柔软的触感,也跟着回到唇间。

……还想再碰一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夏至口中便有些发干。先前被那股冷意压住的火,又从身体深处烧了起来。

不能再待下去了。

她撑着谭立的胸膛想起身,可他的手还扣在她腰间。

“你放开……”声音软得不像她。

谭立真的松开了手。

可她腿上使不出力,才撑起一点,又跌回他怀里。鼻尖擦过他的鼻梁,胸膛紧紧贴在一起,两颗心都跳得又快又重,分不清来自谁。

她望着他黑沉沉的眼睛,明明知道应该向后挪开一点,可她迟迟没有动。

“谢谢。”谭立忽然道。

随着这两个字落下,他眼底那一点笑意终于化开,坚冰之下的缝隙,悄无声息地开出了一朵花。

夏至的心口像被什幺撞了一下。

她不知道他在谢什幺。是谢她救了他,还是谢她为他哭得一塌糊涂?

等夏至反应过来,她已经低头吻住了他。

这一次,再也没有别的理由。她只是想亲他,还想让他抱住自己。

谭立没有立刻回应。

夏至等了片刻,心里莫名生出一点委屈,索性含住他的下唇,用力咬了一口。

下一瞬,后颈忽然被扣住。

谭立的吻一下子深了。

他的克制像是被她那一口彻底咬没了,舌尖强势地闯入,含住她反复吮吻。夏至被吻得几乎无法呼吸,身体酥麻得厉害。

她抱紧他,舌尖笨拙地迎上去。

谭立的吻与他这个人完全不同。

......重得发疼,也凶得让她心悸。

可夏至喜欢他这样。喜欢他失控的力道,更喜欢这个克制的男人为自己乱了呼吸。

两人本就凌乱的衣衫彻底滑落。

夏至跨坐在谭立身上,清楚感觉到他的渴望。那份坚硬的灼热抵着她,每一次摩擦,都会让一阵战栗沿着脊背窜上来。

她抚上他后颈那道骨线,轻轻摩挲。

一声隐忍的闷哼,从他紧贴的胸腔传来。

夏至小腹也随之收紧。她的手摸索着向下,终于触到了那里。

原来他也这样渴望她……

这个发现比望月更让人迷乱、难耐。

夏至挺起腰,难耐地贴着那片灼热缓缓磨动,谭立身体紧绷,剧烈喘息。

意乱情迷间,谭立却停住了。

夏至身体里骤然一空,本能地想追过去。谭立却用力扣着她的腰,将两人拉开些许。

他额角已经沁出薄汗,手臂上青筋凸起,声音却仍然清楚。“知道我是谁吗?”

“谭立。”夏至喘息着。

“我应该叫你什幺?”他问。

夏至不想在这个时候说出别人的名字。她俯到他耳边,将那个只属于自己的名字交给他。

“叫我之之。”

“之之。”低沉的声音贴着耳廓落下来,夏至脊骨一酥,几乎又要贴回他怀里。

“之之。”谭立却仍旧扣着她,“不是为了救我,也不是为了那枚药。还要继续吗?”

夏至终于听懂了。那些她替自己找过的理由,他一个也不要。他只要她清清楚楚地告诉他,她自己想不想要他。

“以后无论发生什幺,你都不能关住我,也不能逼我做不愿意的事。”

夏至要他保证。

“我不困你,也不逼你。”

“你发誓。”

“我发誓。”

他语气郑重。说完,谭立停在那里等她。

“是我想要你。”夏至回答,终于不再拿任何借口替自己遮掩。

真正进入她身体时,一阵陌生的疼痛尖锐传来。

夏至痛得整个人绷紧。

谭立停下。他抱着她,一只手慢慢抚过她的后背,低头吻她。唇落得很轻,也很耐心,直到夏至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

那阵疼还在,可身体里的渴望也没有消失,反而因为他的停顿变得更加难耐。她抱紧他的肩颈,忍着那一点不适,自己缓缓坐了下去。

身体里长久空缺的地方终于被填满,她舒服得喟叹一声。

归藏珠随之震动。

谭立体内的冷意涌进她的经脉,夏至身上的热也毫无保留地流向他。两道气息一冷一热,在彼此身体里交错,最后又从两人相合之处重新汇聚。

最初,夏至还担心他的伤,不敢让他太用力。可没过多久,她便发现这份担心实在多余。

谭立扶住她的腰,动作越来越重。每一次,都像要撞进她身体最深的地方。夏至被他弄得几乎坐不稳,只能攀着他的肩,随着他的力道起伏。

她从来不知道,舒服到了极点,竟也会流泪。

交合处的水声混着喘息,在空荡荡的岩洞里反复回响。

夏至羞得耳热,身体却一次次收缩,根本不肯放开他。每当她以为自己已经到了极限,谭立又会将她拉回来,让更强烈的快感重新漫过全身。

后来,她连自己泄了几次都不记得了。

只记得谭立始终抱着她。她向后仰去时,他会托住她的腰;她颤抖着伏进他怀里时,他便低头吻她,直到那阵灭顶的欢愉慢慢平息。

不远处,那朵落进水里的木槿随着水波轻轻打转。原本皱缩的花瓣吸饱了水,竟一点点舒展开来。

黑水深处,也在这时亮起一点微光。

渐渐,越来越多的星芒穿过幽暗水域,无声汇向石台上的两个人。

潮湿的石壁、幽深的黑水、两人紧紧相连的身体,都被照得若隐若现。

仿佛他们不是被困在不见天日的崖底,而是落进了一片只属于彼此的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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