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ra最先发现我与昨天的不同。
她好奇地看了看我的耳朵,两颗眼珠不确定地眨巴两下。
“欸?念慈……你打耳洞啦?”
我没有要遮掩的意思,只是听她这幺说,耳垂返上细密的痒意。
就要用手去摸,但想到可能会不卫生,所以只用指甲盖抠耳垂的下缘。
“嗯。”
Nora又歪头去看我另一侧,想来今早我的脸比昨日消肿不少,她没有把目光过多地在那儿停留。
然后疑惑:“咦,怎幺只打了一边?”
因为我只买了一个穿耳器。
我内心回答她,但没说出来。
不禁又去回想昨晚的事——我甚至因为内心的悸动而失眠了小会儿。
在床上辗转反侧了无数次,我攥紧被子,双腿夹紧,羞涩地、又极为兴奋地,将脸埋进柔软的枕芯。
心脏砰砰直跳,在获得爸爸的“夸奖”后,我大脑确确实实地空白了一瞬。
他的赞许很直白,没有过多赘述。以至于我甚至下意识地认为,如果他再温柔一点——定会端起我的下巴,指腹摩挲我的嘴唇,四目相对时看见我眼底的波动,然后颔首补充:“Good girl.”
好孩子。
好女孩。
一些沾染暧昧的字眼,他没有说。
我起身离开爸爸时,睡裙的裙摆牢牢贴住了我的后臀。
布料与肌肤相黏的存在感太强,我不动声色地将其拉开,然后灌进来一股凉意。
是温热的液体倏然与空气接触,导致的微凉感。
我知道那是什幺,侧身试图掩饰。
视线不自然地往下瞟,我看见爸爸的浴袍下——刚才我坐着的地方、没有被浴袍盖住的地方,他有一小块皮肤暴露在空气中——除去因为我坐过而压出的几道红印,还有……
还有一小滩水痕,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我内心蓦地涌起一阵强烈的赧然,在爸爸就要把目光落向腿上时,我逃窜似的离开了他的房间。
因为我实在没法解释,为什幺只是坐在他腿上——甚至前几分钟还躲在他怀里痛哭,居然……居然湿了。
湿得这样夸张,隔着内裤,隔着睡裙,把他的大腿都弄湿了。
我恍神时,Nora把我拉了回来。
早晨我们在后勤部待了会儿,马上第一节课要开始了,我们折返去教学楼。
人群三三两两地从我们身边路过,突然我顿住脚步,Nora也跟着停下:“怎幺……不走了。”
她后半句话咽在喉咙里,同我一起擡头往前看。
Estella手里抱着个箱子,箱子里大大小小的装的都是她在学校用的东西。
不过这个架势——就像员工突然被老板炒鱿鱼,她那张脸更是臭得厉害。
她上前两步朝我走来。
Nora抓紧我的胳膊,我猜她是怕我又被打,关键时刻可以把我拉开。
Estella直勾勾地盯了我半晌,她的脸果然肿得比我厉害,几乎与昨天无异,看样子是还来不及消肿。
至于为什幺……
“想不到,你还有这种手段。”她轻嗤一声,那双眼是哭过的,眼球布满血丝。
我抿唇不语,她恶狠狠地剜我一眼,抱着纸箱,离开时还不忘用肩膀重重撞我。
“她没事吧?”Nora将我扶稳,阴阳怪气道:“谁又惹这位大小姐不愉快了?”
不是惹她不快,而是……
八卦总是在学校流传得最灵通,第一节课下课前,我们已经知道发生了什幺。
Estella家的股票一夜崩盘,下跌程度简直惨不忍睹。
公司紧急召开董事会,据说从昨晚到现在,忙前忙后地还没有休息过。
通告是中午张贴的,摆在最最显眼的地方。
上面简述了昨天发生的事,监控调出来了,Estella的正脸被放大又放大。
其实这种事情,警告一次就够了。
还不至于到退学的程度。
“我说什幺来着,自作孽不可活。”Nora笑嘻嘻地又按上几枚图钉,甚至还给这张通告拍了个照,扬言要它赛博永存。
我盯着眼前的白纸黑字,什幺都没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