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斜垂西天,楼凤举攥着浸透冰水的布巾,慢慢擦拭身躯。
楼凤举的心绪,同样乱得厉害。
自从醒来之后,一切便仿佛脱离了原本的轨迹。
他向来清冷自持,心性沉稳,从不沉溺于男女之欲。即便偶尔情绪躁动,到了难以忍耐的时候,也不过是以冷水浇身,让自己重新恢复清醒。
可偏偏面对救了他的那个少女时,一切都变得不同。
只要她靠近,他引以为傲的自制便像是突然失去了作用。
神思仿佛蒙上了一层薄雾,明知自己该退开,却总有一种难以抗拒的冲动牵扯着他,让他想将她留在身边。
那种感觉来得太过猛烈,甚至让他自己都心惊。
他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幺了。
更无法解释,为何一次次与她靠近之后,心底那股躁动非但没有彻底平息,反而像被什幺东西悄然勾起,稍稍分开便又忍不住想念她的气息。
仿佛只有重新将她拥入怀中,与她水乳交融,那份莫名的空缺才会暂时消失。
楼凤举闭了闭眼,第一次对自己的失控产生了真正的警惕。
这个少女究竟有什幺古怪?
还是说……
真正出了问题的人,是他自己?
冬日午后的日光早已失了暖意,凛冽的寒气四下漫开,铜盆里的水寒得近乎凝霜,一遍遍地擦过皮肉,持续刺激着他自下午起便阵阵抽痛的神经。
他像是在有意苛待自己,双唇紧抿,不发半声,擦拭之时全然不去避让那些已然结出薄痂的创口,一块块红褐色血痂被硬生生蹭落,新鲜的血丝顺着伤口渗涌而出,渐渐染红布巾,也将铜盆里的清水晕开一片片暗红。
寒意钻透皮肉,伤口撕裂的灼痛一阵阵往上窜,额角渗出细密冷汗,他却依旧垂着眼,动作没有半分停顿。
夏月费了好一番工夫,才将心头纷乱的思绪暂且压下,强迫自己重新走进屋内。
可刚一擡眼,她便被眼前的一幕刺得心头一紧——铜盆中的水早已被鲜红染透,格外刺目。
她怔了一瞬,随即将手里还带着热气的饭菜小心放到炕边的木桌上。
顾不上多想,她转身出了屋子,很快便从灶房端来一盆干净的温水。
她在床边蹲下,将柔软的面巾浸入水中,轻轻揉开,温热的水意一点点渗进布料,也驱散了指尖沾上的寒意。
她折身回来看着满身伤痕的男人,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软意,轻声叮嘱:“喏,这是李婶特意送来的吃食。你伤势未愈,身子亏虚,吃些软烂的东西才好养伤。”
说罢又补了一句“我吃过了”。
少女的音色本就清软悦耳,此刻嗓音蒙着一层哭过之后的沙哑,带着薄薄的鼻音,软软糯糯,尾音还会不自觉地轻轻发颤,听着便满是委屈。
楼凤举擡眸望过去。
落日余晖倾泻而下,将她的轮廓晕染得朦胧绰约,周身笼上一层融融金边。光影浮沉之间,竟恍若天上谪仙历劫,跌落凡尘,就这般立在这简陋的屋舍之中。
他方才还被冰水冻得发僵的身子,心口忽然一烫,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一双上挑的杏眼生得带几分小狐狸似的媚态,方才狠狠哭过之后,眼尾晕开大片嫣红,眼皮微微浮肿,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浸得湿漉漉,一缕缕黏在眼睑下方,水光蒙在瞳仁里,雾蒙蒙的失了白日的灵动。
小巧挺翘的鼻尖泛着淡淡的绯红,还在微微翕动,估计是不久前抽噎留下的痕迹。唇瓣生得红艳,这会哭得微微肿起,唇色愈发浓润,嘴角还浅浅向下抿着,偶尔随着喉头的哽咽轻轻发颤。
露在外头的脖颈与脸蛋白得像细嫩的豆腐,细腻莹润,几道浅浅泪痕顺着面颊蜿蜒而下,湿痕贴在肌肤上。
鬓边几缕碎发被泪水打湿,软软黏在颊边,肩头不住细碎地轻抖,明明是一张带着狐媚底子的容貌,此刻尽数化作受了莫大委屈的娇弱可怜,看着叫人心头发软。
楼凤举没应声也没有动,他竟全然不知该如何应对眼前这番局面,只能沉默的盯着拿着面巾靠近他的少女。
他于沙场之上向来杀伐果决,刀光剑影里从无半分迟疑,可接二连两回失控的情事,却叫他束手无策,全然没了往日的利落。
心底沉甸甸压着浓重的愧疚,看着少女泪痕斑驳、受尽委屈的模样,自知是他毁了原本简单的相处。可心底深处,又缠裹着一层难以言说、近乎诡异的餍足,那股酣热余韵还残留在骨血里。
两种情绪撕扯在一处,愧疚是真的,那一份隐秘的满足亦是真的。他喉结沉沉滚动两下,手足无措,只能就这幺僵立着,目光沉沉落在炕边的少女身上。
“我……叫楼凤举,家在海城,我.....”
一向沉着冷峻的男人,此刻却罕见地卡了壳,连一句简单的自我介绍都说得不太利索。
他的话才说到一半,一方带着温度的布巾便迎面落了下来,“啪”的一声,将他整张脸遮住。
高挺的鼻梁被撞得生疼,紧接着,布巾便毫不客气地在他脸上擦了起来。那动作看似是在替他清理,实则力道重了些,像是在借机发泄心中的不满。
“先吃饭。”
少女收回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反驳的娇蛮。
随后又低声轻道:“夏月,我的名字是夏月。”
楼凤举怔了片刻。
眼前的少女眉眼间透着几分骄矜,活脱脱像一只骄矜,偏又让人无可奈何的小猫。
楼凤举在心底暗自思忖,这般模样,竟和奶奶养的那只异瞳长毛波斯猫如出一辙。看似骄矜难驯,骨子里却藏着软处。
方才冰水浸出来的寒意还盘桓在骨缝里,可望着她这副神态,他紧绷的心弦不知不觉松了些许,眼底漫开一丝极淡的笑意,只是没有表露在面上。
布巾又被掷回水盆,漾开一圈浅浅涟漪,那双纤细莹白的手在水里搓洗掉污渍,而后用力拧干。
夏月擡眼,望向捧着碗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轻声开口: “凤举不独翔,鸳行岂双止。你的名字,可是取自这句?”
“嗯。”
楼凤举轻轻颔首。目光落在少女唇瓣轻启念出他名字时的柔和弧度,唇角不受控制地缓缓勾起。方才她吟诵的诗句一遍遍在心底盘旋往复。
鸳鸯啊……
他心神微晃,鲍照那句诗本是言凤鸟高飞不独翱翔,鸳鸯成行不肯孤栖,从前他只当是长辈寄予的期许,只当作一个名号。
可此刻经由她口中念出来,字句便染上了别样的意味。
长睫轻垂,他眼底藏起一点不易察觉的温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瓷碗边缘,静默不语。
温热的布巾带着淡淡水汽,从他的肩背一路擦拭下来。只是到了腰腹附近,夏月的动作明显僵了僵,脸颊也迅速染上一层红晕。
她实在有些待不下去了,匆匆收回手,别开视线说道:
“下面你自己擦吧,擦完赶紧把裤子穿上。”
话一出口,她便像是生怕对方再说什幺似的,转身出了里屋。
大手捏着绵软的布巾掀开被子缓缓擦拭着双腿,他眼珠转向茂密的黑色毛发中蛰伏的肉棒,即使没有情动硬挺起来尺寸仍是大的惊人。
柱身和卵袋上还残留着之前的体液,腥膻的味道已然散去,许是沾染了少女的水液,竟隐隐泛着和少女身上一样的馨香。
五感相连,味道带着触感和声音的记忆如潮水涌入脑海,少女情动时的娇啼,滑腻如雪的肌肤,温热馥郁的呼吸,每一丝回忆都叫他灵魂震颤,肉茎竟渐渐勃起。
看着微微发硬的肉棒,楼凤举眸中泛起一阵烦躁的火气,狠狠揪着龟头用布巾包裹着擦干净,随即净手后等待少女的归来。
作者的话:周末怒更!!!心机男只跟妹宝说名字,不跟妹宝说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