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换监护人的程序审批得很顺利,外婆也很快派人过来帮忙收拾行李,准备带顾嘉宁出发去G市。
顾嘉宁其实也没什幺好收拾的,她就随便捡了几件衣服,几个笔记本扔进行李箱,还有那个丑萌的黑猫瓷杯。她最想带走的其实是哥哥,如果哥哥像动画片里的路飞一样是的橡胶人就好了,她可以把哥哥塞进行李箱里到处去,让他再也不离开她。
哥哥也在收拾行李,他也要离开这里,他要到哪里去?她就算到时候想回来找哥哥,是不是再也找不到了,哥哥会改电话号码吗?
她向哥哥询问,他的答案总是模棱两可,顾嘉宁既恼怒又难过,与哥哥冷战到了分离的一天。
出发去高铁站的那天阳光出奇的好,梅雨季节带来的潮湿散去,空气干爽,有一种被子被晒过后暖洋洋的太阳气味。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一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对顾嘉宁来说这天糟糕透了。她讨厌那个长条的,快速移动的‘虫子’,承载着一大批背井离乡的人,离开他们熟悉的人和事物。
哥哥抓住她的手,一手拉着行李,外婆派来接她的人跟在身后-----一个看上去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突然派来干接老板外孙女的杂活。
空气是沉默的,郁闷的,兄妹二人一眼不发,派来干杂活的陈兰也不敢说话,谁知道他们兄妹俩闹什幺别扭,她只是个实习生,揣测老板亲人的事干嘛,干几个月积累点经验就跑路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看看帅哥,可爱小女孩养养眼算了,不要多嘴,陈兰的读空气经验告诉她。
站台广播响起列车进站的提示,实习生陈兰拉起行李的杆子,往顾嘉宁的方向伸出另一只手,询问道:“宁宁妹妹,我们该走了。”
分离时刻真的要来临了,顾嘉宁强撑着的面具也挂不住了,她眼泪汪汪地望向哥哥:“哥哥,我们什幺时候可以再见面。”
“很快,你等着我来找你,宁宁。”顾正安也不知道答案,或许很快,或许永远也不会见到了。他双手将妹妹揽进怀里,紧紧地,沉重地拥抱着妹妹,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列车扑闪扑闪地灯光驶入他们的视线,列车进站了。
顾正安松开了妹妹,将妹妹交给一旁的陈兰,他微笑着嘱咐道:“麻烦你照顾我的妹妹了。”
“没..问题,没问题,我会好好照顾宁宁妹妹的! ”陈兰磕磕巴巴地回答道。
帅哥,不要释放你该死的魅力,陈兰内心沸腾地乱吼着。
陈兰握住顾嘉宁的手碗,牵着她向前走去,顾嘉宁不断地回头看,完全没有注意脚步,踉跄几下,她又不死心,还是坚定地回头看着哥哥。
“再见。”顾正安凝视着妹妹离去的背影,轻轻地重复了好几遍无人听见的告别。
陈兰拉着顾嘉宁往列车门走去,宁宁妹妹一直都在哭,瘦小的肩胛骨一前一后地战栗着,看起来可怜极了。
兄妹感情真好啊,分开的架势比痴男怨女还夸张,陈兰感叹道。
陈兰跟随着顾嘉宁的视线向后眺望,那个直直站在人群中的黑色高瘦的身影不断地挥着手,列车越开越远,人影逐渐变小,模糊成一条线,一个点,最终完全消失在视线中。
顾嘉宁已经不哭了,或许是哭不出来了,泪痕印在少女白皙的脸蛋上,眼睛里透露出一种别样的情绪,让人看不懂的情绪,陈兰在心里碎碎念道。
通讯设备在不断向前发展,陈兰小时候都没有想到现在居然有触屏的手机,可以听歌,发讯息,翻盖案件手机既然在这几年迅速被抛弃了。各种社交软件爆发式增长,陈兰却没有绝对人的距离随着通讯设备的进步而拉得更近,她好久在生活中见到如此纯粹深厚的感情了。
陈兰的耳边突然响起了一股悠扬的旋律,她忘记了在哪里听过,或许是老爸收藏的经典老歌磁带,还是老妈随便哼出来的歌。上世纪的歌曲总能突然击中人的此情此感,是这样唱的吗?陈兰轻轻地哼出了记忆中的旋律....
站后仍是有站仿似很简单,
不知几多悲欢盛满每一班。
实在人造铁路是缩短空间,
或是尽量延长人生中的千串慨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