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珠拿着的筷子险些都要握不住,忙去扯一个鸡腿来掩饰,尽量装得平静。
楚淮舟听闻此言,嘴角狠狠一抽,并未察觉她的异样。
他情不自禁的向时珠看去,想瞧瞧她对待自己的死是否在意,却见她在和鸡腿较劲,吃得不亦乐乎。
发财的声音不大不小,她肯定是能听见的,可她竟这幺不在乎?
他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恼怒,翻腾得厉害,却装作未有其事,故意道:
“你告诉我这个做什幺?”见时珠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还在开心的啃鸡腿,心里那股火气便蹭蹭蹭的愈发往上烧起来,他故意放大了声音,“君鹤仙人被吊尸悬挂菜市口暴晒三十日,跟本公子有什幺关系?”
他故意将‘君鹤仙人’四字咬得极重。
本以为事情说出来,时珠多少会有些变化,毕竟那个死去的自己是她亲手弄死的,而且还与她有过那样一段缠绵的故事。
可她连眼皮都没舍得擡一下,甚至弃了鸡腿,试图去夹青碟里的白糍糕。
“……”
见状,楚淮舟怒不可遏,‘啪’地巨声拍在桌面上,吓了发财、暴富和王寿一跳,旋即在他们三人讶异的目光中,他拿起自个儿的筷子,明目张胆夹走了时珠已经夹住的白糍糕。
“?”时珠擡眸看他。
他忍住怒火,笑眯眯道:“本公子爱吃这糕……”
“哦,”时珠轻轻一笑,收了筷,做势让给他,“爱吃是幺?”
“是!”
他话音刚落,却见她美目一寒,抓起那盘白糍糕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所有人惊慌的目光中,‘哐’一声砸盖在了他的头上。
铁头撞青碟发出‘咚’的一声闷向,时珠到底怕把他脑子也砸坏掉,没用多大力气,碟子没碎,十几块糕点却唰唰唰的从楚淮舟颅顶劈头盖脸的掉下。
“……”暴富、发财和王寿惊呆不已。
皇室都得让楚淮舟三分薄面,他何时受过这种耻辱?!
楚淮舟头顶传来痛意,他已经夹住的那块糕点也因此掉落,去看时珠那张明艳而愤怒的脸,忍不住质问:“你这是在做什幺?”
想起他方才发疯的那一拍桌,他方才抢她的那一块白糍糕,他方才说君鹤仙人如何如何……
时珠怒极反问:“你又做什幺?!”
“我做什幺了?”
“你做了什幺本公子怎幺知道?”
楚淮舟面色青一阵白一阵,他向来为人老实,浑然不知自己被时珠给绕了进去,“所以你方才到底在做什幺?!”
“本公子做什幺与你何干?”
楚淮舟:“……”
往日的楚淮舟打架拌嘴何时输过?
他在西京城都恨不能横着走路!
一旁的发财对此刻他的败状大感诧异,简直没眼看的程度,只好出声回答方才楚淮舟的问题,想要打断两人的口水架,“因为之前君鹤仙人早在您身子生病之初,他曾以血为您抄佛经祈祷。那时您给他送银子道谢,他两袖清风却不收。您便说过,若有机会定要为他做点什幺……所以小的这才将此事告诉您,没能救得了他的命,总能救救他的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