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宫,蓬莱殿中。
沉烟细细萦金兽,御香缥缈隔帘栊。
内室幽深阒寂,只隐隐漾开一缕若有似无的水声。
玉娘窝在魏琰怀中,小脸绯红,香汗涔涔,呼吸微促。
“别玩了——”她擡头柔媚地扫了一眼魏琰,声音里浸染上情欲的娇软。
魏琰从她裙摆下抽出大手,轻抚着指尖晶莹黏腻的花汁,举到玉娘眼前给她展示。
“玉娘明明爱的紧,真是口是心非。”他促狭笑道,“再喂你下面的小馋嘴儿吃更大的好不好?”
玉娘听到这话花穴不由一缩,身下再次泄出一股花液。她没有回答,而是转身仰头吻上魏琰喉结,轻柔吮吸,小手探入他的衣襟,找到两颗茱萸,开始细细捻弄。
感受到喉结处的湿热柔软和胸前传来的细碎麻痒,魏琰喉间溢出低喘,眉宇间染上情欲的恍惚,早已跃跃欲试的肉根在这样的撩拨下又更加粗硬了几分。
他不由自主地微微往前挺身,隔着二人衣物,将高高翘起的肉棒嵌在玉娘腿心,小幅度地抽插磨蹭,意图借助这种方式来纾解体内炽盛的情欲。
玉娘方才已被他用手挑起了些欲火,身子变得十分敏感,那粗硕的巨物虽隔着布料,但存在感依然无法小觑。来回顶弄间,花穴仿佛破皮溢汁的蜜桃,每撞一下都能榨出许多汁液来。
没一会儿,二人俱是被这样隔靴搔痒的调弄勾出了更多淫性。
玉娘背对床沿被摆成跪爬的姿势,丰满玲珑的俏臀高高撅起正对着床外一侧。
魏琰自己则站在床边,举起肿胀到异常粗硕的肉茎,用顶端的肉冠上下摩挲着雪臀间那条窄窄的粉嫩穴缝,直到将整个圆硕的龟头都裹上透明的花汁。
魏琰一时兴起,恶意地顶了顶花唇前端那颗肉核,玉娘猝不及防,撑在身侧的一双玉臂一阵颤抖,几乎稳不住身体。
魏琰眼疾手快抱住她,不敢再过分戏弄。
倒也全非故意,实际上他担心现下玉娘还承受不了自己异于常人的阳物。于是魏琰握住身下人儿的腰肢,帮她分担一部分重量,继续用龟头刮擦着那枚艳红的小核,直到雪白饱满的阴阜浸透蜜液,两片花唇饥渴得翕张蠕动,穴口的软肉也变得充血媚红,他方才罢手。
玉娘的膝盖抵在厚软的被褥上,早已微微打颤,她有些受不住了,花核上强烈的刺激使体内的空虚更加明显,对身后硕物的渴望几乎抽干了她所有力气。
她下意识摆腰后撤,欲用已经滴答淌汁儿的桃源幽洞去够那骇人的粗红肉根。
“呃——”玉娘呻吟一声,在她一顿毫无章法地尝试磨蹭下,肿胀圆滑的龟头终于微微破开两瓣紧闭的花唇,抵在了花穴边缘,半个肉冠正在被浅穴口的媚肉嘬吸亲吻着。
魏琰盯着那被情欲熏染得殷红的肉洞,眸色深深,他也忍到极限,已是不得不发。于是猛一送胯,肉根破开汁水四溢的穴壁,直直插入花壶内。
“啊——”玉娘舒服地叹息,那根粗壮的阳茎终于被纳入自己小穴,她只觉得幸福又满足。下身不自觉地紧缩,仿佛生怕这根能填满花穴,给自己带来无比快乐的肉棒离去。
魏琰甫一入内便感觉穴中媚肉异常激动地蜂拥包围而至,亲吻吮吸,极尽所能地侍奉讨好自己。感受到玉娘的热情,他暗自得意,腰腹一紧,骤然发力,大肆挞伐起身下这具柔美的身子。
身下疾密深重的撞击让玉娘语不成句,口中只剩下破碎的呻吟。
她被顶得往前冲去,又被魏琰一把拉回。魏琰见她如枝头杏花,花枝柔颤,摇摇欲折,于是便从身后贴上她线条优美的脊背,双手拢在她丰腴饱满的雪乳上,抱着她继续动作。
见身下人儿满面春情,完全沉浸在自己带给她的快感中,魏琰心头荡漾,拂开她耳畔青丝,细细啄吻她的侧脸,然后便是修长的玉颈,直至在上头吮吸留下浅红的印记。
华美静谧的内室,绣帐低垂,雕梁映着柔光。博山炉轻吐烟丝,龙涎香幽缓弥散,缠绕帘栊帷幔,将整座内室笼入一片缱绻暧昧的氤氲之中。
往日冷清的御榻现在正有一对情人在忘情交媾。
男人健硕的身躯几乎完全罩住身下纤细柔美的女人,只偶尔在两人激狂的动作间,能看到一晃而过的玲珑玉足和纤长小腿。
他趴伏在女人背上,两人上身肌肤贴合,下身紧密相连,男人结实的臀侧肌勃勃跳动,似在凶狠发力掼顶什幺,动作间伴随着明显的水声。
玉娘被入得神智不清,如坠云端,整个人已经完全脱力,四肢发软,全靠身后的魏琰将她紧紧扣在胸膛中才没有直接摔在被褥上。
尽管如此,她还是不由自主地摆腰扭臀,主动迎接每一次肉棒的顶肏,雪白的臀肉被身后男人的耻骨撞击出一片粉色,激烈的抽插导致两人下腹沾满了溅落的体液,玉娘双目怔怔,失去了焦距。
魏琰感觉射意临头,微微直起身,看向二人性器,赤红的粗大肉棒进出间不断将花穴里潋滟淫媚的软肉拖出,又粗暴地塞回,来回往复间咕叽咕叽的水声仿佛小穴饥渴的吞咽声。
这淫靡的一幕令他心火愈盛,大掌微微用力,手指深陷进馥郁香甜的乳肉间,肉棒一阵抖动,终于发在了玉娘穴中。
魏琰就着这个亲密无比的姿势抱着玉娘倒在床上,二人闭眼静静品味这畅美惬意的一刻,等待体内余韵褪去。
沉烟袅袅,玉色生温,暖香萦怀,心下安宁。
魏琰睁眼将玉娘揽住,侧身斜靠在引枕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着她的小脸。玉娘乖巧顺从地被他搂在怀中,尚在阖目休养。
“入孟夏三日,魏瑾便要归京述职。”魏琰突然开口说道。
玉娘倏然睁开眼,惊喜道:“当真?”
“自然。而且我们为你备了一份惊喜。”魏琰说这话时,语气里难掩愉悦。
“是什幺?”玉娘一双美眸亮晶晶地看着他,里头波光粼粼,娇怜惹人,看得魏琰心尖微颤,不敢直视,只能略显狼狈地转头。
“到时候你便知道了。”魏琰故意吊她胃口。
玉娘撇撇嘴,就知道故弄玄虚。
她不再执着,转而又道:“阿瑾这次要在长安待多久啊?孟夏距我生辰极近,我想邀他去玉川楼小聚,不知道他有没有空,毕竟我同他两三年才见得上一回呢。”
看她这幺开心,虽然对象是自己亲弟弟,魏琰心口依旧有点发酸。他翻身将玉娘压住,堵上她的小嘴,免得她继续发问。
二人再次陷入情欲的漩涡。
粉香汗湿红巾枕,帐暖情深诉相思。
魏琰仿佛不知疲倦的野兽,在玉娘身上折腾了许久,磨着她体会了千般手段。
玉娘失去意识前最后的想法是——
魏琰到底去哪里习读了?
没听说弘文馆教这些啊……
立夏之后,白日渐燥。
玉娘恹恹躲在房中,直待日影西斜,暑气渐敛,才懒懒起身,打算去外头闲走散心。
今日是迎仙湖夕市开市首夜,据说会有许多新奇表演与游乐节目,她早便想去凑这个热闹。
及至夕市,湖畔已是人流如织。
玉娘在摊前买了一副颇为夸张的兽形苏莫遮假面戴上,倒省去了佩戴幕篱的麻烦。她混入人群之中,随着游人一路闲逛,倒也自在。
逛了半个时辰,她渐觉有些乏累,便打算去湖边寻一处茶摊歇脚。
走至半途,却见许多人围在岸边,交头接耳,神色雀跃。
玉娘心下好奇,悄悄挨到人群边沿,踮起脚尖探头望去。
只见湖面之上遍散流水浮灯。盏盏小灯小巧玲珑,通体以琉璃琢作莲瓣之形,烛火藏于灯中,暖光通透潋滟,映着粼粼水波,莹润如霞,流光溢彩。
她正看得出神,周遭游人忽又齐声惊呼。
玉娘随众人擡眼望去。
只见大片天灯次第升起,漫天星火荧荧点点,浮于碧落。万点流光迢迢而上,尽染一城清宵夜色。
“真美啊!今年夕市首开竟有这般盛景,实在难得。”旁侧有人叹道。
玉娘也深以为然。她隔着假面仰头望着那片天灯,心中方才被暑气闷出的倦意,也仿佛随夜风散去了几分。
正暗自感慨,身后忽然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玉娘蓦然回首。
只见一名身形颀长挺拔的男子立在身后。
他身着玄色暗纹织锦长袍,脸上覆着一具年轻武士款苏莫遮假面。假面遮住了他的眉眼与神情,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一点微微抿起的唇。
明明看不见他的面容,可不知为何,玉娘心头却忽然一跳。
那人站在灯火人潮之中,静静望着她。
竟给她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魏瑾寻到玉娘时,她正痴痴凝望着他为她备下的生辰盛景。
这让他十分满意。
他一路快马兼程,甩开随行的大队人马,提前三日赶回长安,为的便是能早些见到他的玉姐姐,赶上她的生辰。
所幸这一路风尘奔赴,终究没有误了时辰。
待在迎仙湖将一切布置妥当,魏瑾便去了顾家寻她。
其实打心底里,他是万般不愿踏入顾府半步的。仿佛只要不亲眼看见那座府门,他便仍能假作不知,仍能不承认玉姐姐已经嫁给顾琇这个事实。
不过好在此番归来,一切烦恼都会迎刃而解。
只是到了将军府,他才被告知,玉娘早已去了迎仙湖夕市。
魏瑾一时错愕,随即又忍不住笑了。
这算不算心意相通?
于是他又转身折回迎仙湖。
终于,在那片熙攘人潮之中,他一眼便望见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他的玉姐姐,纵使戴着那样丑陋又夸张的兽形假面,依旧还是那样耀眼,教他立刻便能从人海里将她辨认出来。
她隐在灯影之下,假面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顾盼生辉的眼眸。那眼中映着湖灯与天火,仿佛盛满了漫天星河,像极了他在安西的戈壁大漠里见过的夜色。
每一个晴朗无风的夜晚,他都曾数着天上的银河,遥遥思念她。
不知出于什幺心思,魏瑾没有立刻上前唤她。
他随手取了一具年轻武士模样的苏莫遮假面覆在脸上,遮去眉眼。
而后,他才缓步走到玉娘身后,轻轻擡手,拍了拍她的肩头。
玉娘认真看了面前之人许久。
他好像自己认识的一个人。只是似乎更高了些,肩背也更宽阔了些。可那双眼睛,那双眼里那样真挚而热烈的情意,她不会认错。
“阿瑾。”她开口唤他,“你回来了?”
面具之下,那双英气逼人的眼眸顿时弯了起来,笑意几乎藏也藏不住。
魏瑾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指尖轻轻贴在自己面具边沿,低声道:“玉姐姐,你不想看看我吗?”
玉娘明白他的意思,顺势替他取下面具。
一张疏朗俊秀、仍带着几分少年意气的面庞,便这样映入眼帘。
玉娘怔了怔,随即忍不住擡手捧住他的脸,细细打量。
魏瑾确实又长开了些。
比起两年前,他少了几分秀气稚嫩,眉目锋利如裁,双眸亮若寒星,眼尾微扬,自带几分桀骜锐气。五官轮廓也愈发清晰利落,下颌线条清劲分明。因常年在边地风吹日晒,他的肤色不似长安贵族子弟那般白净,而是清匀的浅麦色。身姿挺拔,宽肩窄腰,立在灯火人潮里,竟已隐隐有了少年将军的凛然风姿。
玉娘看了许久,才轻声感叹:“阿瑾同从前变化甚大,如今当真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说着,她便要收回手。
魏瑾却看着她,一把托住她欲要撤走的手,仍旧捏在掌心里。
“再怎幺变,”他望着她,语气认真,“玉姐姐也永远是玉姐姐。”
玉娘忍不住扑哧一笑。
“有如今的魏瑾小将军做我弟弟,恐怕全长安城都没人敢欺负我了。”
魏瑾眼中也漾开浅浅笑意。
只是那笑意深处,又像藏着一点难以明说的情绪。
他温声道:“玉姐姐可知,这些河灯和天灯,都是我为你准备的生辰贺礼。”
玉娘惊讶极了:“你是为了这个提前回来的?”
魏瑾虽隔着她脸上的兽形假面,看不清她完整的神情,却能看见她因吃惊而微微睁大的眼眸。
他顿时有些得意,道:“是啊。旁人还要三日后才到长安,我可是先赶回来的。”
玉娘心下微震,眼底也渐渐浮起真切的动容。
“比起赶回来给我过生辰,”她轻声道,“我更希望你能平安无事。”
魏瑾却只是一笑,不置可否。
他拉起玉娘的手,带着她往湖埠走去。
“玉姐姐,我带你去湖心。”他回头看她,眼里映着满城灯火,“那里视野开阔,会比这里更好看。”
两人登上一艘精巧画舫,并肩坐在窗边软榻上。
船身缓缓离岸,岸上的喧嚣也渐渐远去。
玉娘仿佛置身梦境。
画舫轻轻摇晃,一路驶入湖心。船身带起的水波将周遭浮灯推得微微摇曳,灯中烛火也随之影影绰绰,星星点点,像揉碎的星光洒落水面。
头顶是漫空天灯,脚下是浮灯缀水。万千灯火环绕周身,竟真似将她托入了一片温柔星河。
魏瑾侧头望向身旁。
玉娘正专注地看着窗外,暖光落在她发梢与肩头,映得她眼眸愈发澄澈温柔。
四下静谧,只余船桨拨水的轻响,偶尔夹杂着灯芯细碎的轻爆声。
过了好一会儿,魏瑾才轻声开口:“在安西时,我常能见到这样的星空。”
玉娘转头看他。魏瑾仍望着窗外,声音低了些。
“那时我便想,若有一日能回来,一定要让玉姐姐也看看。”
他顿了顿,又道:“我知道你幼时曾随颜将军在北庭生活。那些事你或许已经记不清了,可你那时见过的星河,想来与我后来在安西仰望的,也该是一样的。”
“每每想到这里,我便觉得,好像你正隔着遥远的过去,陪伴在我身边。”
玉娘听得一阵恍惚。时间隔得太久,她对幼时的记忆早已模糊。可被魏瑾这样一提,北庭的旧影却又隐约浮上心头。
她记得终年不化的雪山,山脚下广阔无边的草场,还有几乎望不到尽头的高大云杉。
自然也记得那片广袤无垠的星空。
夜里星子比宝石还要明亮,偶尔有流星划落,她总会央着耶耶带她去寻,仿佛真能在草场尽头捡到一颗坠下来的星星。
玉娘心口微软,擡眸真挚道:“阿瑾,这个生辰礼,我很喜欢。”
她望着满湖灯火,轻声道:“就算还未到明日,我也能说,再不会有比这更好的礼物了。”
魏瑾闻言笑了,那笑意真切明亮,却又在片刻后慢慢安静下来。
他忽然俯身靠近,将头轻轻倚在玉娘肩上,刻意放缓了声音,像是撒娇,又像是蛊惑。
“那玉姐姐……”他轻声问,“以后能不能,也试着喜欢我?”
玉娘一愣。
湖心的风轻轻拂过窗纱,灯火摇曳,她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魏瑾待她好,也知道他这些年心意未改。可在她心里,阿瑾似乎仍是那个跟在她身后、执拗唤她玉姐姐的少年。
她还没有想过别的。
也不知该如何开口,才不会伤他的心。
沉默太久,魏瑾似乎已经明白了答案。
他没有恼,也没有追问,只是慢慢擡起眼,对她笑了笑。
那笑容竟很温和,像是在反过来安抚她。
“玉姐姐不必歉疚。”
他低声道:“喜欢你,本就是我一个人的事。我从前知道,现在知道,将来也不会忘记。”
说罢,他伸手扶上玉娘肩头,将她紧紧箍住。
他的头又往她颈侧靠近了些。
玉娘能感觉到少年灼热的呼吸落在颈窝,微痒,带着一点难以忽视的酥麻。
她的身躯不由微微战栗。
她本该推开他。
可想起他方才那个笑,想起他明明难过,却仍先来安抚她,玉娘心里便忽然酸涩得厉害。
就在这时,颈间忽然落下一点温热的湿意。
玉娘身子一僵。
那滴泪明明与体温相差无几,却顺着她颈侧一路滚落,烫得她心口也跟着发疼。
她垂下眼,慢慢擡手,回抱住了魏瑾。
湖上灯火无声流转。
她不知道这样能不能消减他心中的难过。
可至少这一刻,她不忍推开他。
夜色沉沉,湖上千灯摇曳,画舫内寂静无声。
一对男女相拥良久,直至女子昏昏睡去,男子仍旧没有松手。
魏瑾察觉到玉娘的呼吸渐渐平稳绵长,便顺势将她压倒在榻上。
他用一只手臂撑住自己,不敢将重量真的压下去,唯恐将人惊醒。另一只手轻轻挥落帐幔,满湖灯光被筛成昏黄暧昧的一层薄纱,笼在她安静的睡颜上。
他看了片刻,终于没忍住,低头吻了上去。
只是唇瓣贴着唇瓣,辗转厮磨。他不敢用力,小心翼翼地撬开贝齿探进去,舌尖勾住她的小舌,轻缓地卷了一圈,便退了出来。
怕搅了她的呼吸,更怕她醒。
他撑起身子,目光落在她颈侧那一小片莹白的皮肤上,喉结微微滚动。然后握住她的手,十指缓缓扣紧,像握住了什幺舍不得放的东西。
他低头,一个吻落在她颈窝,停在那里,闭着眼深深嗅了一口,才又往下,绵延至胸口。
方才的缠磨间,长裙已被扯开了一半。织锦裙头卡在雪乳下方,将饱满的乳球托得愈发丰腴。魏瑾盯着那道幽深的沟壑,眸色暗了暗,埋首进去,深深吸了一口气。
暖香馥郁,果然如他想的那般。
他贴在那里,脸埋进去,拱着,蹭着,大口大口地嘬吸,仿佛要将这片香肉一寸不落地吞吃入腹、打上标记。
直到两只玉乳都被涂上亮晶晶的涎液,乳晕被吸得肿大充血,在昏黄灯色下泛着靡艳的水光,他才稍稍擡起头,看自己的杰作,眼里有一种近乎痴迷的满足。
“唔——”玉娘黛眉微蹙,溢出一声呓语。
魏瑾立刻停住,一动不动地盯住她的脸。
没醒。大约是今日在夕市流连太久,她睡得沉,这点动静还唤不醒。
他放下心,继续。
长裙被剥开,他只留了外面那层薄纱披肩,欲盖弥彰地笼在她身上。魏瑾顺着雪峰一路向下,吻过平坦的小腹,在肚脐处流连几圈,然后继续往下。
他轻轻掰开那双修长笔直的腿。
花户白嫩饱满,生得那样小,又那样嫩。魏瑾盯着那条细细的穴缝,看了许久,口干舌燥,喉结又滚了一下。
然后他俯身吻了上去。
舌面碾过那道细缝,他听见自己的心跳重重擂在耳膜上。两瓣花唇饱嫩,含在嘴里微微翕动,像含住了一朵会呼吸的温软贝肉。
他用舌尖将那道窄缝从下往上、一遍遍地舔开,每一下都拖得极慢极黏,湿淋淋的水声从唇齿间挤出来,在静谧的舱内格外清晰。
还不够。
他张开嘴,将整片花户含进去,用力一吸。
咕啾一声闷响,花缝深处涌出一大股温稠的蜜液,浓艳的兰麝甜香直直灌进肺腑,撞得他头脑发昏。
他像干渴了许久的人,大口吮吸、咕咚咽下,喉结上下滚动。嘴角溢出一缕来不及吞咽的花液,沿着下巴滴落,拉出一道晶亮的银丝。
满口满鼻都是她的味道。
魏瑾闭着眼,整个人埋在她腿间,放任自己沉浸在她的体息中。
真好。
他昏昏沉沉地想,从里到外,都被她占满了。
玉娘在反复的泄身中睡得愈加沉酣,直至第二日辰时才醒来。
她微微一动,还未睁眼,抱着她的魏瑾便先有所觉。软玉温香在怀,昨晚他也睡得极好。
待玉娘完全清醒,便发现自己正倚在魏瑾怀中,二人紧密相拥于一张不甚宽阔软榻上。
她吓得骤然弹起身,只恐自己对魏瑾做出什幺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待检查了自己身上衣物,发现与出门时别无二致,方才放下心来。
“你怎幺不叫醒我。”玉娘嗔他一眼,轻声埋怨。
“我也倦极睡去,竟一时忘了。”魏瑾面颊微热,神色腼腆,倒像是真有几分愧意。
玉娘想到他为了赶上自己的生辰,日夜兼程,快马加鞭,回到长安后又马不停蹄地布置这些,应是身心俱疲,不由也十分心疼,再也顾不得其他。
“阿瑾再睡会儿吧。”她连忙将魏瑾按回榻上,认真嘱咐道,“我去吩咐船家靠岸,等到了船埠我再喊醒你。”
“不必了,玉姐姐不用担心我,我同顾老将军在安西时常遇到诸胡骑兵半夜潜营劫寨,有时候一连几个晚上都睡不了多少觉,早已习惯了。”魏瑾笑着起身,披上外袍,让她宽心。
二人简单洗漱了下,便坐在窗边静赏清晨的迎仙湖。湖水泱漭浩淼,湖面薄雾蒙蒙,氤氲缥缈,如水墨晕开。
倒是少有机会看到迎仙湖这样的晨景,玉娘不由凝眸细看。
一个玉雪可爱的小狐狸玉珩突然映入眼前,她惊讶地回头,正看到身后魏瑾收回手,欲要将玉珩递给她。
“这是给你的生辰礼。”魏瑾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玉娘伸手接过,仔细端详。这枚玉珩乃是于阗羊脂玉雕琢而成,玉质莹润如凝脂暖雪,肌理细腻无瑕,触手温泽生暖,全无一丝杂斑。玉狐身形玲珑娇俏,眉眼雕琢灵动婉转,尖耳微垂,尾毛卷翘,线条圆柔流畅,刀法精妙入微。
“太可爱了!”玉娘惊叹不已,擡头望向魏瑾,“阿瑾从何处寻得它的?长安可没有匠人有这样的刀工。”
“是我自己刻的。”魏瑾面上愈红,明知故问道,“你喜欢吗?”
“喜欢!顶顶喜欢!”玉娘喜笑颜开,将玉珩捧在胸口,十分肯定地对他说。
魏瑾见她如此喜爱,不禁也眉眼弯弯,心底暖意融融。
他双手在背在身后,搓了搓指腹上的刀痕,心道不枉他前后雕废了数十块美玉。
待画舫靠岸,魏瑾小心翼翼地扶着玉娘下了船,打算陪她一道回府。
他有些事要和她说。
二人路过大理寺,恰好遇上下朝后赶来官署上值的顾琇,场面一时十分尴尬。
顾琇率先打破沉默。他正冠敛衽,上前一步拱手躬身:“臣大理寺少卿顾琇,参见秦王殿下。”
魏瑾微微颔首,示意免礼。
顾琇起身,未再多看他二人一眼,只垂袖敛神,沉默地走入寺中。
魏瑾侧头观察,见玉娘面上并无异色,方才安心。他郑重地说道:“玉姐姐,且再等两日,你便可和离,离开顾家。”
玉娘惊愕地擡头看向他……
三日后,紫宸殿。
魏琰看着千里迢迢赶回来的顾衡,温声道:“将军镇守安西,此次千里驰归,一路鞍马奔波,实在不易,吾心中甚是感念。”
顾衡连忙躬身一礼:“臣不敢称辛苦,反倒因臣之家事,劳陛下挂怀费心。”
魏琰擡手示意他不必多礼,徐徐开口:“将军已然知晓吾今日召你前来所为何事了?”
顾衡颔首,痛心疾首道:“秦王殿下在安西时,便已将前因后果悉数告知于臣。我本以为我与颜大哥生死相交,两家儿女亦能志趣相投,成就一段佳话。怎料反倒是姻缘错配,结成怨偶。更没想到劣子竟是这般负心薄情之辈,既负了永乐郡主,又不肯与她和离,实在令臣无颜面对九泉之下的故人。”
魏琰满意地点点头,看向阶下侍立的魏瑾:“此事可曾知会顾少卿?”
魏瑾拱手答道:“回陛下,臣动身之前,便已遣人去往大理寺传讯,想来此刻也该到了。”
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内侍邹文义的通禀声:“陛下,大理寺少卿顾琇在殿外候见。”
魏琰淡淡擡手:“宣他进来。”
顾琇今日自接到秦王的传话后就心神不宁。最近他手上并无什幺大案,不知为何陛下突然要召见他。直到走到紫宸殿外,隐隐约约听到里面传来父亲的声音,他心中不详的预感更大。
顾琇趋步入殿,躬身行礼:“臣顾琇,参见陛下。”
“免礼。”
魏琰微微颔首,随即擡手示意邹文义。
邹文义上前一步,将早已备好的文书呈到顾琇面前。
托盘之上,只静静放着薄薄一纸。
顾琇一眼看清上头“放妻书”三字,只觉脑中轰然一声,心绪大乱。他几乎是下意识便要上前夺过那纸文书,将其撕毁。
可身侧的顾衡比他更快一步,擡手将他拦下。
邹文义见天子面色转冷,立刻沉声警示:“顾少卿,大殿之上,岂能如此失仪。”
顾衡忙伏地叩拜,替子请罪:“还望陛下恕罪。和离乃终身大事,他一时心绪难平,才失了分寸,断不敢违逆圣意,阻挠陛下定夺。”
纵是满心失望,顾琇终究也是他的孩子,他不能坐视不理。
见父亲跪地求情,顾琇终于从方才那阵惊怒中清醒过来,勉强收敛了挣扎之势。
可他仍旧擡首望向高居御座的帝王,眼中满是不甘与执拗。
“陛下何以断言,臣与玉娘二情不睦、难归一意?”他咬牙道,“臣与玉娘情深意笃,本是天作之合!”
魏琰闻言,冷冷一笑。
他拿起案边一卷奏状,随手掷到顾琇面前。
“你自己看。”
顾琇低头,目光落在那卷奏状上,却迟迟没有伸手。
魏琰淡淡道:“去年湖州私铁一案,你可还记得,曾丢失过一本要紧账册?”
顾琇脸色微变。
“那账册中,详实记着前湖州刺史赵前与章氏房支行赇纳贿、贪敛赃款的所有往来。”魏琰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淡淡讥诮,“你可知这本账册,最终是在何处寻得?”
殿中静了片刻。
魏瑾接过话头,沉声道:“在燕州。”
他看着顾琇,目光冷锐如刀。
“近日燕州学子舞弊一案,官府擒获一名居中牵线的牙郎。严加审问后得知,此人从前曾在湖州刺史府中充当管事。去年湖州事发之后,便跟着两名从良的妓馆女子离开湖州,辗转定居燕州。”
说到这里,魏瑾稍稍一顿,声音更冷。
“偏偏就是这样凑巧。顺藤摸瓜查下去,那两名女子当初能安然脱籍,特许出城,避过关卡盘查,竟是因为手持顾少卿你的私印信。”
顾琇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魏瑾上前半步,厉声质问:“事到如今,顾少卿还敢辩称与二人毫无私情?你既与妓子私相授受,为其大费周章,徇私枉法,又怎敢在这里说自己与玉娘情深意笃?”
“不……不是……”
顾琇摇头,想要辩驳,却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
毕竟从结果看,对方所言字字属实。
魏瑾唇角勾起一抹轻嘲:“莫非还要遣人去湖州别馆,当面询问那里的馆丞,顾少卿才肯认下?”
顾琇无言以对。
这样的沉默,仿佛更加激怒了魏瑾。
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戾气,冷冷看着顾琇,一字一句道:“就凭你,也配独占玉姐姐?”
闻言,顾琇才像是终于从自己的惊惶中抽离出来,认真看向眼前这个尚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男人。
眉目英挺,容色俊朗,本该是最意气风发的年纪。可此刻,他眼中却浸满了妒怨、不甘,以及求而不得的痛楚。
顾琇忽然苦笑一声。
原来如此。
原来这也是个身陷情海、求而不得的可怜人。
在顾琇失魂落魄之际,魏琰已不再看他,只淡淡开口,命顾衡以家族尊长之身先行裁断。
顾衡闭了闭眼,终究叩首领命。
于是这场和离,便在紫宸殿中,就此定下。
【……盖闻夫妇之缘,恩深义重,夫妻相对,恰似鸳鸯;双飞并膝,花颜共坐。然二情不睦,难归一意,似猫鼠相憎,如豺狼一处。今两愿和离,各无违悔,自愿放遣。所有奁产、衣裳、首饰,悉归妻有;田宅、奴婢、牛马,并归夫管。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愿妻相离之后,重梳蝉鬓,美扫蛾眉,巧逞窈窕之姿,选聘高官之主。恐口无凭,立此放妻书为证……】
魏琰目光扫过已然签押完备的放妻书,面上终是泛起一抹满意神色,当即命人将文书送交给玉娘,争取今日就呈递衙署,录入户籍。
玉娘拿到放妻书,只觉恍然如梦,全然不敢相信这竟是真。她利落地签押画字,转身便开始着手整理行装。
清瑶见她满面喜色,心底也由衷为她欢喜,立时吩咐院中仆婢速速打点物件,预备动身归家。
另一边,顾琇浑浑噩噩地走出大明宫,早已忘了停在宫门外的马车,只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在长街游荡。他心神涣散,神思恍惚,连身旁疾驰而来的车马也浑然未觉。眼看便要被撞上,幸得一名中年汉子及时伸手将他一把拽住。顾琇踉跄跌坐在地,堪堪避过一劫。
“你这人怎幺回事,不要命了?” 那汉子转头喝道,正要教训几句这个不知死活的年轻人,待看清对方面容,顿时一愣,“顾大人?怎会是您?”
顾琇茫然擡头,对眼前之人全无半分印象。他默默撑着地面起身,依旧神色恍惚,缓步往前走去。
死里逃生,他心中并无半分庆幸,反倒一念沉沉:若就此死去未尝不好,至少不必归家后眼睁睁看着玉娘离去。
那汉子见顾琇失魂落魄、神情异样,恐他再有凶险,当即快步跟上,一路随行,试着开口搭话:“顾大人许是记不起小人了,我名宁大丰,是宁家村农户。数年前,小人被诬作盗贼,在县狱里关了半年。是大人替小人查清冤屈,才叫小人得以回家,保住了一家老小。”
顾琇依旧神情木然,毫无回应。
宁大丰见状,又继续道:“三年前,郡主娘子还特意寻过小人,为大人留下生辰贺辞。那日娘子听小人说起大人断案平冤的往事,很是高兴,还说自己果然没有嫁错良人……”
这下顾琇终于有了反应。
他定定地看向宁大丰,喃喃道:“她当真这幺说?”
“当真。”宁大丰连忙点头,“小人没有读过什幺书,也说不出那些好听话,可郡主娘子说起大人时,提到了什幺不移,什幺不言。”
他苦恼地挠头,自己只是个平民,平日务农,并不识得多少字,那句话文绉绉的,他怎幺也记不周全。
“守正不移,直言无隐。” 顾琇低声替他接了下去。
他驻足立在街边,垂眸静默良久,才转头看向一脸担忧的宁大丰,轻声道:“今日多谢你了。”
宁大丰见他神色仍旧苍白,却总算不再像方才那般魂不守舍,稍稍放下心来,只又叮嘱了一句“顾大人保重”,便躬身告辞。
顾琇目送他走远,擡步缓缓朝衙署行去。这次他的脚步少了些虚浮彷徨,已然沉稳许多。
夫妻缘分已尽。
可至少,她曾经敬重的那个顾大人,他不想再亲手毁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