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万礼看着她那个白眼,心头那股因为父母闯入而产生的阴霾瞬间消散了大半。他忍不住轻笑出声,胸膛微微震动,随后故作委屈地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像只寻求安慰的大型犬。
「刚才对着我爸妈那么霸气,怎么转头对我就没好脸色?」
他闷闷的声音从她颈侧传来,随后擡起头,眼神里带着戏谑,却又透着几分认真。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力道很轻,像是在确认她真的还在这里。
「不过说真的,妳刚才那番话,把我爸都镇住了。我活了二十九年,第一次见他被一个女人堵得哑口无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身上那件宽大的衬衫,眼神暗了暗,随后从茶几上拿起刚才林芷晴摔在那里的手机,点开那张照片看了一眼,随手删除。
「这种东西,不配留在妳眼里。」
他将手机扔回茶几上,重新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慵懒,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小猫咪,刚才妳说的那些话,我一个字都不会忘。什么叫『我只需要他是顾万礼』?」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品。
「这辈子第一次觉得,被一个女人吃得死死的,感觉还不赖。」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不过妳刚才说『这个选择从来都不在您手里』,那在谁手里?嗯?」
「明知故问。」
顾万礼感觉到怀里的人往后缩了缩,试图把自己藏进沙发角落,宽大的衬衫衣领随着她的动作滑落,露出更多白皙肌肤与刚才留下的红痕。
他没有追过去,只是慵懒地靠着沙发靠背,长腿随意交叠,侧过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种猫抓到老鼠般的戏谑与纵容。
「明知故问?」
他挑了挑眉,故作困惑地重复了一遍,随后身体前倾,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沙发角落与自己之间,却没有真正贴上去,保持着一个让她刚好无法逃脱的距离。
「我这个人记性不好,妳得亲口再说一次。」
他低下头,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一部分深邃的桃花眼,却遮不住眼底那抹促狭的光。
他的目光扫过她微微泛红的耳尖,随后落在她试图躲避的视线上,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沙哑的笑意。
「选择权在谁手里?嗯?说出来,我就放妳去洗澡。」
他的手指轻轻勾住她衬衫的一角,慢条斯理地把玩着,像是在用行动告诉她,如果不给出答案,就别想离开这个角落。
「刚才对着我爸妈的时候,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现在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介于温柔与调侃之间的弧度。
「小猫咪,妳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妳。」
他顿了顿,眼神暗了暗,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好吧,或许会。但那是之后的事。」
李汶书的手忽然握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认真。她没有躲开他的目光,而是直直地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却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像是压在心底很久的石头,终于被一颗颗搬出来。
「你知道吗⋯⋯那天我听到你对宋薇说的那些话,我真的⋯⋯」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握着他手腕的指尖收紧。
「你说我封闭自己,说你对我彻底沦陷,说你后悔⋯⋯我站在柱子后面,听得一清二楚。那块表我存了两个月的钱,每天早起去书店打工,就为了买来送你。结果呢?我听到的是你在跟别的女人数落我。」
她深吸一口气,眼眶里的泪光在灯光下闪烁,却始终没有滑落。
「还有你在我公司楼下站了十天,带蛋饼带咖啡带花束,我一次都没收过。你知道为什么吗?不是因为我不感动,是因为我不敢。我怕你又是一时兴起,怕你只是觉得好玩,怕我答应了之后⋯⋯你又会像以前那些人一样,说我是死鱼,说我没有反应,说我不值得被爱。」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委屈。
「你说你认栽了,说你彻底沦陷了,可你有没有想过,我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心里有多害怕?我怕你只是在玩一个游戏,而我是你最新的猎物。」
她擡起头,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眼里的情绪复杂得难以言喻。
「顾万礼,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你身边从来不缺女人,你跟我说的那些话,你跟她们说过多少遍?」
李汶书的话像一把刀,狠狠地插进顾万礼的心脏。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随后瞳仁里那抹平时惯有的戏谑与慵懒,被一种铺天盖地的慌乱与急切所取代。
他没有任何犹豫,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猛地将她拉进怀里,双臂像是铁箍一样死死地锁住她的身体,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呼吸急促而沉重,胸膛剧烈起伏,像是一只受了伤的野兽。
他的手在她背上胡乱地抚摸,像是在确认她还在,又像是在试图抚平她心里的伤痕。
「不准说⋯⋯不准再说这种话!」
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用力摇头,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随后微微拉开一点距离,双手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
「我承认,以前我是混蛋,我身边是有过很多人,我也说过很多不负责任的话。但那是以前!李汶书,妳听清楚,那是遇到妳之前!」
他的眼神赤红,里面翻滚着浓烈的情绪,像是要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她看。
「那天在咖啡厅,我对宋薇说的那些话,确实是我故意说的,我就是想看妳会不会在乎!我承认我幼稚,我承认我混蛋,但我从来没有把妳当猎物,从来没有!」
他的声音急切,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平时那副掌控一切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害怕失去爱人的男人。
「两个月⋯⋯妳打了两个月的工,就为了给我买那块表?妳为什么不告诉我?妳宁愿去打工也不愿意花我的钱,妳知不知道我有多难受?我知道的那天,恨不得杀了自己⋯⋯我怎么会说出那种话伤害妳?」
他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不敢求妳马上原谅我,但我求妳⋯⋯别把我推开。以前那些女人,加起来都比不上妳的一根头发。那些话我只对妳说过,也只有对妳说的时候,是真的。」
他感受着她回抱住自己的力道,原本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汹涌的后怕与珍视。
他将她搂得更紧,像是要把她镶进身体里,声音闷闷地从她发顶传来,带着一丝认命的温柔。
「小猫咪⋯⋯妳刚才说,妳不敢信我。那我就用剩下的半辈子来证明。我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只要妳不走,怎么样都行。」
他顿了顿,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与回抱的力道,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笃定。
「认栽了⋯⋯我是真的认栽了。输给妳,我心服口服。」
「我爱你。」
顾万礼听着那三个字,脑海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崩断。
他原本还想保持最后一点绅士风度,但此刻所有的伪装都被她这句轻声的告白击得粉碎。
他猛地将她压回柔软的沙发垫里,双手撑在她头两侧,身体悬在她上方,目光如炬,像是要把她的灵魂都看穿。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原本充满急切解释的眼神,此刻染上了浓重的占有欲与狂喜。
他低下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鼻尖,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
「再说一次。」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感,手指插进她的发丝间,轻轻扣住她的后脑勺,迫使她无法逃避自己的目光。
他的视线扫过她微红的眼眶、颤抖的睫毛,最后定格在她那张说出「爱」字的嘴唇上。
「刚才风太大,我没听清楚。李汶书,妳刚才说⋯⋯妳爱我?」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那是一个与平时调侃戏谑完全不同的笑容,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满足与如释重负。
他甚至轻笑了一声,笑声闷在喉咙里,震得胸膛微微发颤。
「我以为要等到下辈子才能听到这句话。没想到⋯⋯妳这个铁石心肠的小猫咪,真的被我磨软了。」
他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眼神里燃烧着足以将人吞噬的火焰。
他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动作轻柔,语气却霸道得不留一丝退路。
「既然说了,就别想收回。李汶书,从今天起,妳的爱归我管,妳的心归我住,妳这辈子的眼泪和笑容,都只能是因为我。」
他顿了顿,眼里的深情几乎要溢出来,随后化作一个温柔至极的吻,轻轻印在她的额头,像是在盖下一个永恒的印章。
「我也爱妳。比妳想像的多,比我能表达的多。这辈子,下辈子,妳都别想甩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