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曲江旧宅荒废多年,院墙外枯藤如蛇,将大半墙垣缠得密不透风。
顾琇独自赶到时,院门紧闭。门前两道新鲜车辙碾着泥地,一直歪歪斜斜延伸向侧门。宅中听不见半点人声,唯有正屋窗纸被灯火照得雪亮,像一只烧穿了夜色的眼,在沉沉黑幕里灼得人发慌。
顾琇盯着那片过分明亮的窗纸,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直到这一刻,他仍希望是自己猜错了。
他宁愿顾隐只是碰巧没有回府,宁愿玉娘的失踪与顾家毫无干系。
可若她当真就在里面……
顾隐。这个胆大妄为的竖子,究竟想对她做什幺?
这个念头才浮上来,顾琇胸中的血气便轰然翻涌。
他不再迟疑,推开院门,大步走了进去。
穿过空寂的前院,正屋方向渐渐传来女人支离破碎的呻吟与哭声。
“别……子晦,太深了……花心要被撞坏了……”
那声音已经哑得变了调,他却还是在第一时间认了出来。
是玉娘。
顾琇脚下一滞,随后骤然加快,脸上的血色顷刻间褪得干干净净,变成了近乎失控的奔行。夜风灌进他耳中,他却只能听见庭院深处那道声音,断断续续,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进他心里。
屋里的动静稍稍缓了下来。
玉娘却像承受不了突然出现的空虚,哭声反而更加急切。
“不……别退……别拔出去……里面好难受……回来……”
顾琇猛地推开房门,门扇“砰”的一声撞上墙壁。
满室过盛的灯火与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腥甜气息同时扑面而来。汗水、精液、香药,还有男女交合太久以后积聚不散的湿热气味,早已将整间屋子浸透。
顾琇站在门口,瞳孔骤然收缩。
顾隐赤裸着站在床前,一条手臂横过颜如玉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分开的腿弯,将她整个抱离地面。
那具顾琇曾经无比熟悉的玉体,此刻正毫无遮掩地大敞在自己儿子怀里。
雪白的腿间,原本只合着一道含苞待放的窄缝。可如今,那道小小的穴缝却被一根与它全然不相称的性器硬生生劈开。
那根插在里面的东西粗壮而狰狞,棒身上盘绕的筋络根根隆起,硕大的冠首充血成暗红色。它从身后深深楔进那道可怜的穴缝,将原本只如一线桃瓣的地方,强行撑成一个圆张的大肉洞。
穴口两侧的嫩肉被挤得绷薄外翻,颜色愈发靡艳,红得触目惊心。像一朵盛放中的带露海棠,却又带着被人反复摧残蹂躏的凄惨。
顾隐就着这个姿势往上顶。她一颠,两条腿便在半空里轻颤,脚背绷直,在火光下投出一道长长的、晃动的影子。
他慢慢抽出半截,狰狞的性器拖着她体内半化的水液,从窄小的穴缝里缓缓退出,穴肉被带得翻出一点靡红,像被撕扯开的花心,随即又重重地、整根地捣了回去。那圈薄肉连喘息都来不及,便再一次被撑到透明,只在交合处溢出一圈细白的水沫。
两人脚下乌沉沉的方砖上,已经积起了一小滩乳白黏液。新的水液仍在一滴接一滴落下,溅出细小而刺眼的白痕。
顾琇的视线被那片狼藉牢牢钉住。
这幺多。
这个畜生已经不止一次射在了玉娘身体里。
胸中翻涌的暴怒到这一刻骤冷,凝成一股森冷的杀意,沿着血脉奔涌流窜。
他擡眼看向顾隐,目眦欲裂,一声“孽障”还未出口,一道又娇又颤、混着泪意的女声却先一步响起。
“啊……子晦……狠狠干我……”
颜如玉仰着头,眼泪不断从失神的眼中滚落,腰臀却仍本能地迎向身后的撞击,将那根肉棒重新吞吃回体内。
“再深一点……肏坏我……”
顾隐低下头看了她一眼,唇边浮起一点温柔得近乎宠溺的笑意,口中安抚道:“别急,都喂给你”。
然后如她所愿加快了速度。
颜如玉被连续几下深顶撞得浑身发颤,身子向后软软倚进顾隐怀中,唇间逸出一声拖长而满足的轻吟。
那声音犹如一把烧红的铁钎捅进耳膜。
顾琇额角青筋暴起,指节攥得发白,当即就要暴起,可玉娘这副明显不对劲的模样,又令他一时不敢擅动。
顾隐仍抱着怀中神志不清的女人,腰胯不断送入,怡然自得,仿佛对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并不意外。
隔着她汗湿凌乱的鬓发,他平静地迎上顾琇的目光。
“父亲。”
顾琇没有应声,目光越过他,径自落回玉娘身上。
他只消看她一眼,便知道有问题——她被下了药。
能在顾隐怀里主动成这样,她显然早已神志不清。
清醒时的玉娘绝不可能变成这样。
可知道这一点,并没有让眼前的一幕对他的刺激减轻分毫。
他明知这些迎合与索求并非出自她的本愿,却仍不得不亲眼看着她在顾隐怀里失控,看着她用自己从未听过的放浪声音,哀求他的儿子继续占有她。
他怒极。
可盛怒之下,竟还藏着一点连他自己也难以承认的、幽微的嫉妒。
“孽障,放开殿下。”顾琇冷声开口。
顾隐早已看穿了自己这个父亲的道貌岸然。他嗤笑一声:“父亲何必这样看我?您方才盯着殿下腿间看了那幺久,眼里的东西,同我又有什幺分别?”
“你错了。”顾琇神情端肃,“我看她,是要知道你将她作践到了何种地步。你以为人人都同你一般无耻幺?”
他一字一句道:“放开殿下。我先送她回去,再来处置你。”
顾隐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冷笑一声。
“好啊。”
他当真停了下来。随后当着顾琇的面,扶住颜如玉的腰胯,慢慢向后退去。
粗硬的性器从已经被撑得红肿不堪的穴口一寸寸扯出,浓稠的精液与水液霎时失去阻挡,顺着她敞开的腿根大股涌落。
体内骤然空虚,颜如玉立刻难耐地哭了起来。两条腿本能地向内收拢,腰臀也徒劳地向后追去。
“不要……子晦,别拔出去……里面又空了……”
顾隐恍若未闻。
他抱着她走到顾琇面前,手臂略一用力,竟直接将怀中赤裸湿透的女人往父亲身上一送。
顾琇几乎来不及思考,双臂已经先一步伸了出去。
直到颜如玉稳稳落进他怀中,顾隐才彻底松手。
温热柔软的身体重新贴上胸膛,带着真实的重量与熟悉的体温。顾琇的手臂本能地收紧,心底竟在这一瞬浮起一阵近乎失而复得的欢喜。
仿佛那个早已从他生命里离开的爱人,当真又回到了他的怀中。
这份欢喜来得太不合时宜,顾琇心中甚至不愿承认它的存在,脸色反而愈发阴沉。
“你最好给我在这里等着。”他冷冷看着顾隐,“待我安置好殿下,自会回来收拾你。”
顾隐赤裸着站在原处,唇边仍残留着那点讥诮的笑意,好像全不在意他说的话。
顾琇也不再理会他。
他侧过身体,将自己的外袍解下,严严实实裹住颜如玉赤裸的身子。衣襟从肩头一直拢到腿下,遮住她胸前与腿间所有不该被旁人看见的痕迹。
这才是一个正常男人此刻该做的事。
他同顾隐自然不一样。
可外袍才刚刚裹好,颜如玉便在他怀中不安分地动了起来。
她似乎认出了他。
脸颊贴着顾琇的胸膛缓缓摩挲,鼻端不断汲取他身上熟悉的气息。一只雪白的手臂从袍袖间探出来,沿着他的胸膛向上摸索,最后攀住他的肩颈。
“顾琇……”
她仰起脸,眼中仍蒙着一层失神的水光,声音却软得近乎哀求。
“我想要你……你给我好不好……”
顾琇浑身一僵。
那只手已经钻进他的衣襟,滚烫的指尖沿着胸膛不断向下摸去。被外袍遮住的身体也在他怀中扭动着,柔软腰腹紧紧贴住他,像要从两人之间寻到一点能够缓解药性的摩擦。
顾琇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玉娘,你听我说。你中了药,我现在带你去找大夫。”
颜如玉根本没听进去。她仍盯着他的嘴唇,另一只手抱紧他的后颈,将脸凑了过来。
“我不要大夫……我只要你,你亲亲我……”
话音未落,她便吻了上去。
顾琇下意识偏过脸,那个吻只擦过他的唇角。颜如玉却不肯罢休,追着重新贴上来,柔软的唇含住他的下唇,舌尖笨拙而急切地探入。
顾琇站在那里没有动。
他曾经吻过她太多次,哪怕已经过去这幺多年,身体竟仍比记忆更先认出了她。唇瓣相触的一瞬,那一点熟悉的柔软与温度几乎毫无阻隔地穿过漫长的岁月,回到他身体里。
怀中的人还在不断向他贴近。舌尖纠缠着他,手臂紧紧环住他的颈项,像是害怕他下一刻便会离开。
顾琇的呼吸渐渐乱了。
之前是不敢动,现在早已是舍不得动。
不知何时,他松开了她的手腕,一只手沿着外袍滑到她腰后,将她整个往自己怀里压得更紧。
他低下头,反客为主地含住她的唇,加深了这个吻。
她的气息重新盈满唇齿。颜如玉在他怀中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柔软舌尖愈发依恋地缠住他。
顾琇像是骤然惊醒。他猛地结束这个吻,将颜如玉的脸按进自己肩头。胸膛剧烈起伏,唇上仍残留着属于她的湿热。
“父亲方才不是还说,与我不同幺?”
顾隐平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闭嘴。”顾琇没有回头。
他重新拢紧颜如玉身上的外袍,弯腰托住她的膝弯,准备将她打横抱起。
“不论你给她用了什幺药,我自会找人替她诊治。”
顾隐却道:“这药没有解药。”
顾琇的动作顿住。
顾隐从地上拾起散落的衣物,不疾不徐地披到身上。
“若只由我替殿下熬过去,至少还要两日。父亲若肯一道,或许可以短些。究竟能短多少,我也说不准。”
“一派胡言。”顾琇冷冷道,“你以为我会信你?”
“父亲当然可以不信。”
顾隐语气依旧平静,也没有拦他的意思。
“可殿下现在这个样子,未必撑得到您找到大夫。寻常医者不识此药,只会白白耽搁;尚药局或许有人能够认出,可父亲敢请幺?他们若问皇后殿下为何会衣不蔽体地出现在顾府,为何会中这种药,又是谁碰过她,父亲准备怎幺回答?”
顾琇没有说话。
顾隐的目光落到他怀中:“更何况,她身体里现在还留着我的东西。父亲真敢让旁人替她诊看?”
顾琇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绷起。
若不是怀中还抱着玉娘,他此刻只怕早已一拳砸在顾隐脸上。
“孽障。”他从齿间挤出两个字。
顾隐神色不变。
偏偏就在这时,颜如玉身上的药性又一次翻涌上来。她在顾琇怀中剧烈地颤了一下,裹紧的外袍很快便被挣开。滚烫的身体不住向他贴近,两条腿也难耐地缠上他的腰,隔着衣物反复磨蹭。
“顾琇……不要去找别人……我想要你,你帮帮我……”
顾琇低下头。
她眼尾通红,脸上都是泪,神情却仍旧迷乱。那只手再一次伸进他衣襟,贴着他的胸膛缓慢向下。
“玉娘,再忍一忍。我带你回去。”
他的声音已经不再像方才那样坚定。
嘴上仍说着要走,握在她腰间的手却迟迟没有松开。
颜如玉仿佛没有听见,只仰着脸看他。迷蒙的目光隔着许多已经破碎的年月落到顾琇脸上。眼前的人仿佛不再是与她和离多年的故夫,也不是如今身居高位的顾氏郎主。
她也不再是皇后。
药物将过去与现在搅得一团糟。
她忽然擡手摸了摸他的脸,痴痴唤道:“郎君……”
顾琇彻底僵住。这一刻简直恍若梦中。
这两个字,他已经太多年没有听她叫过。久得他几乎以为,它们早已随着那段旧婚一道死去,再也不会重新回到自己身上。
颜如玉却仍依恋地望着他,手臂重新环住他的颈项,在他鬓角蹭了蹭,娇声道:“郎君……我真的好难受,你帮帮我……”
顾琇心底苦苦维持的最后一道防线,在这一声里轰然坍塌。
他明知道她中了药,也明知道她此刻神智不清。
可她叫他郎君。
她在求他。
那阵失而复得的狂喜再一次涌上来,顷刻压过理智,也压过他所有不肯承认的欲望。
只是为了救她。
等药性过去,一切便到此为止。
顾琇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他扣住颜如玉的后颈,低头重新吻住了她。
这个吻再无方才的迟疑,带着压抑太久的渴望,急切地撬开她的牙关,深深地缠了进去。颜如玉立刻软进他怀里,手臂愈发用力地缠紧他。
顾琇托住她的腰臀,将人稳稳抱起,转身朝床榻走去。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隐含讥诮的声音。
“父亲,原来您也不过如此。”
顾琇脚步微顿,抱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而后继续往前走。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反驳。
顾隐望着她攀在顾琇颈上的那双手,唇边仍噙着那点笑,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他眯了眯眼,擡脚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