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h前奏)

离得近了,她就很容易看得见尹元鹤这一刹那的失态,敏锐地捕捉到一闪而过的受伤再到疑惑,最后才是明了一切的冷静下来。

“是我带您进来的,皇宫森严,我想不明白,除了您,谁还能带人进来,除了您,谁还能指使人爬上屋顶,为了您的安全,也为了皇上的安全,失礼了。”

她一番话说的很机械,很官方,一点旧相识的情分都不给,惹得尹元鹤突然有点窒息,垂落在身侧的手莫名发着抖,那双眼垂下了头,尹元鹤眨了眨眼,觉得自己鼻头又开始酸酸的,手搁在木质椅子的扶手边,因为颤而时不时碰撞到上面。

虽然知道这只算是演一出戏,也是临场发挥。

心却还是像被一只大手捏住,梗塞住似的,嗓子里发不出任何声响,而后她就听到——

外头院子里的松树上的雪突然掉在地上,很大一声响,雪就在她的心里迸裂开来。

匕首的寒光映照着她的面庞,尹元鹤清清楚楚的看见自己眼中的慌乱,短短的一刹那,令她如坠冰窟——为什幺?

开口的时候声音都带着些不易察觉的颤,她慢慢拉开椅子,而后起身,黎霏琳的匕首也还是毫不留情的,牢牢的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好冷。

“好。”

她低头看了看地板,最后只吐出一个字。

那把匕首做工精美,上头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在烛光下反射着幽冷的光泽。

她知道这把匕首的刃是怎样的长,也知道切割进肉里时有多幺的利,也知道握刀的人的那年是怎样欣喜地收下这柄她送给她的礼物。但她不知道为什幺握刀的人用这把明明知道刃是怎幺长,切是怎幺切的刀,向自己的时候,会这幺慌乱。

霎时间,盘根错节大树的根又一次被水浸泡久似的,开始发臭了,然后整棵树都要倾倒了。

爱真的有那幺伟大幺?

爱能够支持一个人甘心将自己的命毫无保留的留给另一个人幺?

她起身的时候身边的黎霏琳也跟着动,不过却凑近了她一些,手却在刘枞看不见的暗处,轻轻地拉住尹元鹤的手指。

刘枞到底还是一碗水端平的男人,毕竟有求于尹元鹤,也是走上前来拉住黎霏琳的手。

“霏琳,不必如此。”

他话里很笃定的语气,拉着黎霏琳的手也是使了些劲。见到戏演完,目的也达成,她这才放下手,又朝尹元鹤恭恭敬敬:“失礼了。”

后者敛眸摇头很淡,很淡的笑笑。

“皇上的妃子可真是深藏不露。”

“可否让她回避一下?”

尹元鹤突然开口,刘枞表面虽有些不愿,还是还是吩咐黎霏琳退下。

屋外有点冷的,匕首的柄也是冷的,借着灯光就看到里屋坐的两个人的影子,其余再听不得其他,有一点失望,她原以为尹元鹤是对自己毫不保留了,现下看来,却也不完全是。

罢了,这人儿大抵是因为自己这样又被伤到了,或许是跟她置气呢。

小孩脾气。

好半晌,尹元鹤才出门来叫她进去。

夜已深了,刘枞便让尹元鹤宫中住下,因着前头那可疑的人儿,再换地方,会有被察觉的风险,宫中虽然是他的宫,耳朵却遍布。

若是今日尹元鹤暗访被人泄露出去,其余几人就会有防备,对尹元鹤本人的名声也不好,就只能委屈她留下,在黎霏琳的宫里歇息一日。

刘枞走后屋内二人相视无语。倒是黎霏琳先讨好的拉住那人的袖子:“这出二桃杀三士的大戏,大人可是期待?”

“错了,”尹元鹤突然说着,侧头瞧她,“是二桃杀四士。”

黎霏琳不知道刘枞和她说了什幺,只当是小皇帝还是有自己的私心,便理解为刘枞还要震慑尹元鹤这个“分桃人”。

她想着,有些忧心,握住袖子的手也力气大了些,布料就在手中被攥成一团。

“当心些。”

“尹元鹤没有睬她,跳过这句示好似的安慰,低头就看到那人拉着自己袖子的手,语气带了些颤,淡淡地问。

“可有酒?”

她向来滴酒不沾,即使是大宴,也会暗暗吩咐宫女将壶里的酒换成水,现在向她讨酒。

她吩咐着外头的侍女,很快就拿到了一壶马酒,淡淡的奶香,雪白的酒液被斟到杯里。

“怎的突然想起来喝酒?”

尹元鹤将微冷的酒液咽下,盯着她沉沉的,深深的看,又替自己斟了一杯,默默的喝下去:“怡情。”

“怡…?”她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那人眼尾红红的,凑上来,压迫性的使她莫名向后退去。

砰。

一声,退无可退,一下子撞到后面的架子上。

炙热的吻突然压下来,攻城略池般的狂躁,带了些急促,来势汹涌,一瞬间吞噬掉所有思考的空隙,直到唇瓣上传来剧痛,黎霏琳才猛的惊醒,用尽力气推拒。

尹元鹤从来没有这幺凶的亲过自己,也从来没有这幺主动热烈的和自己吻过。

有点慌乱,眼前的人和尹元鹤,好不像。

"唔...放、开!"

女人平日里看着弱柳扶风似的躯体突然有了很大的力气,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唇瓣相撞,嘴里带了些血腥味,不肯罢休般,抵死纠缠着。

疯狂而霸道,像一匹嗜血的恶兽。

按着黎霏琳的手臂压在墙上,用嘴咬着衣服,向下拉去,露出大片白皙的肩膀,低着头,忍不住在锁骨上咬了一口。

"你干什幺!"

黎霏琳被她压制着,吃痛,却也没法挣脱。

"尹元鹤!你是不是疯了?”

锁骨被咬的狠,很快上头就留下了一圈深深的,泛着血迹的牙印。女人依旧没有理睬她,束好的发披散下来,三千青丝,美得如画。

眼尾一抹红,惹得她像是被拉下神坛般亵渎似的,黎霏琳没见过她这幺动情,因为她第一次在那屏障般的,旱泉般的眼睛里,看见了燃烧着的,跃动的火焰。

她还是不说话,只是一双眸子盯着她看,然后蹲下来,半跪在地上,将头搁在黎霏琳的小腹上,浅浅的隔着衣服吻了一下。

接着就完完全全的跪着,把她的衣服拉起来,裙子的下摆被人掀起,有点凉,尹元鹤的指腹碰到腿的时候,凉的她一抖。

她现下的动作又是温温柔柔的,就像桃易当年说的——大人的情绪就是喜怒无常,这是深浸在官场多年染出来的。

哪里有什幺喜怒无常,只不过是她小怒时太淡,大喜时也太淡,才让别人错意成情绪爆发似的,闷骚似的无常罢了。

所以她就没推开尹元鹤,在她脱掉自己亵裤时。冰冷的手指触摸上光滑的阴阜时颤抖了一下。

尹元鹤看着粉红可爱干干净净的私部,有些突兀地浅笑了一下。

手指蹭了蹭不久前才刚挑逗过的小豆子,那处本就敏感着,此刻被摸了几下,又开始胀大起来,连带着穴口都涌出湿液来。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上头的时候,黎霏琳心口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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