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的沉默。
仓库内的空气透着咸腥,湿度也很高。四五米高的墙体上开着几道细窄的窗户,高度甚至无法让一个小孩钻过,窗玻璃上遍布青苔的痕迹。细听还能听到海的声音。
从出发到现在应该有三个小时了,再过七个小时不回去她的组员就会按照她的命令开始行动,那二人作为她的直属部员在这种时候可以绕过官方程序直接进行调动工作,这也是林千幸为什幺敢只身赴约的前提。
她压住粱冰山时就确认过了粱冰山身上没有任何武器,虽然不想发展到那步,但肉搏的话,她不会输。
目前最好的情况是能和谈然后逃出去,性骚扰的事情可以作为一个谈判的优势。
最坏的情况也就是耗上七个小时等下属对这里包抄救援,届时不仅能拿到粱冰山这边的话柄敲下临海项目,也能借此给局长扣上危害下属人身安全的重大过失行政责任,证据的话,她现在口腔内残留的DNA样本就已足以。所以说,只要七个小时,她就赢了。
“怎幺不说话?”
粱冰山从刚刚被揭穿开始就如同凝固一般一动不动,只有身躯的震颤能说明人没死。
“现在放我出去的话我说不定会对你加点好感哦?”林千幸用力压了压她。
“喂……!”几乎是眨眼的瞬间,粱冰山突然乍起狠狠地对林千幸用出了一发头槌!只听咚的一声林千幸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向后栽倒下去,而粱冰山也趁此时抽出被压制的双手一把扼住了她的脖子。二人双双摔下皮椅,剧痛从林千幸的背部袭来,痛得她眯起眼睛,瀑布般红棕发盖下来扎进她的眼睛和嘴里。
“呸、呸、呸!”
粱冰山的双眼布满血丝,不发一语,极其恐怖的气压笼罩着林千幸,她用右手提起林千幸衬衫领子,扭头看向了仓库的一个角落。
“?”林千幸顺着视线看过去,在墙角苔藓斑斑的角落竟然有一个跟水泥地几乎混为一体的地窖门。
啊,我操。
半场开香槟的报应啊。
“我不会杀你。”粱冰山说。
“我会强奸你直到我尽兴为止。”
“喂……”粱冰山死死捂上林千幸的嘴,打断了她的话。
“要跟我打架吗?趁我现在没有武器?”一声轻蔑的笑落在林千幸耳畔,“如果你乖乖配合我的话,西区码头的管辖权也给你们怎幺样?”
粱冰山垂下头,侧脸轻轻贴上林千幸的额头。
“林千幸,你不是做不到牺牲肉体吧,你只是……只是觉得筹码足够了就想收手,回报不够多就不愿付出。”粱冰山捂在林千幸嘴上的手指慢慢伸进她的唇,中指和无名指稍一用力便撬开她的齿侵入了进去,攀上她的舌头逗弄起来。口水浸湿了粱冰山的双指,她藏在头发后的耳朵染上一层绯红,声音突然软了下来。“我好像真的喜欢你,林千幸。”
粱冰山说完这句话后又开始沉默不语,手指却没有停下搅弄林千幸口舌的动作。林千幸感觉到贴在额头上的温度越来越烫,又是许久的沉默后,她最终妥协的叹口气,拍了拍这个红棕毛绒的脑袋。
头发挺软的。
粱冰山并没有把手指撤出来,只是停留在她的口腔内壁上。
“粱女士,只是一个渔业码头诚意不太够吧。”林千幸含糊不清的说。
“你知道那边的规模。”粱冰山玩弄般扯着林千幸嘴角。
“……七个小时。”
“好。”
“你怎幺保证?”
“没有保证。”
“你……”
“嘘,药效要发作了。”粱冰山抽出手,手指与嘴唇之间拉出一条晶莹的银丝,泛出的光让林千幸有些晃神,她眨了几下眼。
是指甲啊。
在一路被拖行向地窖时,林千幸恍惚地看着遥远扭曲的天花板。
这个不走正道的狗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