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深快下班时发消息问殷桃,晚上想吃什幺,却一直没收到回信,他虽没多想但是眼皮开始跳。
心想也许还在睡觉,辛苦了这幺久,放松下来不容易。
于是他先去超市买了些吃火锅的食材,和殷桃爱吃的水果,便会了三元里。
打开门的家里一片寂静,他想果然还在睡。他轻轻的没有开灯,只是放下东西洗了手,悄悄来到卧室。
“小猪,还在睡吗。”
可床上没人。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也摆回了原来的位置,窗帘拉开着,傍晚最后一点天光落进来,照得卧室安静得过分。
秦深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小桃?”
没人应。
他转身去了卫生间,没人。
阳台,都没有。
他皱了皱眉,点开微信,下午五点多发出去的那句“晚上想吃什幺”仍旧没有回复。往上翻,最后一条还是早晨他到单位以后随手发给她的消息,告诉她冰箱里有牛奶,醒了记得吃东西。
殷桃都没回。
但他继续发,你去哪了?
秦深又给殷桃拨了一遍电话。
关机。
提示音过后耳朵里传来冰冷的嘟嘟声。
这不对劲。
秦深把手机放下,视线在客厅里扫了一圈。察觉到玄关她的拖鞋不见了。
他看着书桌,昨天晚上还堆着司法考试的资料,几本法条压在一起,透明文件袋随手放在旁边。殷桃考完回来以后累得连包都没收拾,更不可能突然有兴致把桌子整理成这样。
秦深走过去,桌面只有台灯。
旁边的书架空了大半。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像是有什幺东西猛地断了一下。
秦深又走回卧室,拉开衣柜。
外面挂着他的衣服,可他伸手拨开那些衣架,越往里面,空出来的位置越明显。
厚外套没有了。
冬天的衣服没有了。
下面鞋盒少了一大半。
昨天晚上还堆着司法考试的资料,几本法条压在一起,透明文件袋随手放在旁边。殷桃考完回来以后累得连包都没收拾,更不可能突然有兴致把桌子整理成这样。
秦深走过去。
桌面只有台灯。
他慢慢擡起头。
书架空了大半。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像是有什幺东西猛地断了一下。
秦深几步走到卧室,拉开衣柜。
最外面几件常穿的衣服还在。
睡衣也在。
可他伸手拨开那些衣架,越往里面,空出来的位置越明显。
厚外套没有了。
冬天的衣服没有了。
下面鞋盒少了一大半。
秦深的手停在衣柜门上。
他忽然想起八月。
殷桃蹲在这里收拾衣服,说衣柜太挤,先拿回沈素梅那边。
当时他还坐在床边,帮她折过一件大衣。
秦深站了很久。
然后猛地转身出去。
车一路开到沈素梅住的地方。
楼道还是那个楼道。
门却锁着。
秦深敲门。
没人。
又敲了一遍。
“殷桃。”
没有回应。
他继续给殷桃打电话。
关机。
这次他想起了沈素梅。
打过去,居然也是关机。
再打殷桃。
仍然关机。
机械的女声一遍遍重复。
秦深站在那扇门前,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他坐在车里冷静的思考着到底出了什幺事,他才想起,对了,沈素梅还在医院。
他马上驱车前往医院,进到沈素梅住过的病房,却看到一张整洁如新的病床,没有任何生活用品。
他叫来护士,问住在这里的病人呢,
“沈素梅吗?他今天出院了。”
“她自己走的?”
“她女儿来接她的。”
他没听殷桃说起沈素梅今天出院,她为什幺不告诉他。
他还是不死心,开车去了晨曦,她想是不是她去上班了。
刚好周岚忙完正要下班,看到秦深一脸急切的推门进来。
她心下有了想法,秦深可能不知道殷桃辞职了。
“秦队长,这幺晚什幺风把您吹来了。”
“殷桃呢?”
“她,辞职了。”
秦深一愣,
“什幺时候的事?”
“周五最后一天上班的。你不知道吗?”
周岚想起殷桃走前嘱咐她,要保密,但是秦深是她的未婚夫也要保密吗?
“你能联系到她吗?她手机关机了,我很担心她。”
周岚惊讶,随即拿起电话拨通了殷桃的手机,传来的也是那段冰冷的话语。
两个人面面相觑,秦深看出周岚有一丝犹豫。便试探的问,
“如果你知道什幺,希望你告诉我。”
“她可能在路上吧。”
秦深眼神一变。
“什幺路上?”
周岚继续犹豫,秦深却已经听出了不对。
“她去要哪儿?”
“不是……”对方明显迟疑起来,“殷桃没跟你说吗?”
秦深没有回答,只是声音比刚才更沉地问,
“说什幺?”
“她研究生考上了,工作已经交接得差不多了。我以为你知道。”
秦深站在那里,像是没听明白。
“什幺研究生?”
“法律硕士啊。”
周岚越说越觉得不对,“五月份好像就录取了。她前段时间还请假去学校办手续……秦队,你真不知道?”
秦深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对方
五月。
他脑子里出现的却是一个毫不相干的晚上。
六点。
他把车停在晨曦门口。
殷桃拉开副驾驶坐进来。
他问她想吃什幺。
她说都行。
每一天都寻常的不能再寻常。
秦深闭了闭眼。
“学校在哪儿?”
对方犹豫的报出了城市。
是殷桃三月份出差去过的地方。
也是八月份又去过一次的地方。
“她不是去出差的吗?”
“这个我不太清楚……但是我只知道三月份去复试,五月出的结果。”
秦深的手一点点攥紧,他没有再问。
“谢谢。”
他坐在车里回响着,生活里的细节,还想再找出蛛丝马迹。
三月。
复试。
五月。
录取。
八月。
学校手续。
周五
工作全部交接。
紧接着两天法考。
这些词一个一个落下来,几乎不需要任何推理。
答案已经摆在面前。
可秦深不肯认。
他重新拨殷桃的电话。
关机。
再拨。
还是关机。
第三遍。
第四遍。
第五遍。
他甚至知道这样毫无意义,却还是一次次按下那个名字。
直到那道冰冷的提示音让他终于受不了,猛地把手机扔到副驾驶。
手机撞在车门上,又掉到座椅下面。
车里骤然安静。
秦深低下头,两只手撑在方向盘上。
殷桃看起来温顺,可竟然闷声干大事。
她一次又一次的迷惑秦深,让他觉得他们是那幺的相爱。
或许想一走了之,让自己过回循规蹈矩的生活,这个念头殷桃一直都有。
“操。”
他低下头,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发。
这是他这幺多年极少有的失态。
办案时见过死人,见过血,见过家属在他面前哭到站不住,他都知道下一步该做什幺。
找证据。
找人。
确认事实。
可现在所有事实都在告诉他同一件事。
殷桃不是失踪。
她是离开。
有计划地离开他。
这个区别几乎让秦深发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