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突兀的敲门声骤然划破室内凝滞的暧昧与压抑。
门外传来孙妤温温柔柔的声线:“知一?你在里面吗?”
这一声轻唤,忽然直直扎进阮知一混沌发烫的脑海。
她原本迷蒙空白,处在高潮的神志骤然扯回一丝清明,被尘封已久的恐惧瞬间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大脑尚且一片宕机空白,身体却先一步被本能的惊惧支配。
她慌忙从桌沿退下来,浑身控制不住地发颤,手脚冰凉,慌乱四顾,疯了一般想找一处狭小的角落把自己彻底藏起来。
身前的江逢春动作微顿,眉心轻轻一蹙。
他当然听见了敲门声。
他后知后觉察觉到自己方才的逾矩与不妥。可擡眼望见阮知一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脸色惨白如纸,瞳孔涣散,是全然被吓破胆的惊惧,耳边的敲门声、呼唤声,于她而言都是催命的惊雷,什幺都听不进去,只剩无边恐慌。
“江逢春?知一?”
门外,孙妤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疾不徐,温柔却带着无形的压迫。
“不要……不要……”
阮知一牙齿打颤,细碎破碎的呢喃从唇边溢出,反反复复,近乎哀求。
池观宁不能知道她在这里。
她要是知道了,自己一定会死的。
第三次了,第三次了……
极致的恐惧攥紧了她的五脏六腑,她双腿发软,踉跄着蜷缩躲进桌底,双膝死死抵着胸口,双臂环紧双腿,整个人缩成瑟瑟发抖的一团。
江逢春垂眸,看着桌下藏匿的阮知一。
又是这副恐惧到极致的样子。
他抽出桌上纸巾,一点点拭净桌面残留的暧昧淫靡的水液,又慢条斯理擦去指节沾染的水渍:“进。”
房门被轻轻推开。
孙妤缓步走入,目光悠然扫过凌乱褶皱的床铺,她唇角噙着浅浅笑意,温声询问:“知一呢?”
话音落下,江逢春忽然感受到腿侧传来一片温热的触感。
他垂下眼睫。
桌下,阮知一仰头看他,哭花的小脸苍白剔透,眼底蓄满水光,恐惧、哀求、慌乱尽数混在一起,她颤抖着朝他拼命摇头。
“怎幺了?”
孙妤看似漫不经心,在房间里慢悠悠转了一圈,视线最终落在江逢春擦拭手指的动作上,饶有兴致的盯着,像窥见了几分端倪。
“宴会场人多杂乱,观宁不放心,托我过来找找,怕她乱跑迷路了。”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不要。
桌下的阮知一愈发慌乱,纤细的手指死死攥住他的大腿布料,她跪在柔软的地毯上,慌乱起伏的呼吸尽数拂在他腿间。
潮湿而闷热,细碎而无助。
“不要……不要……”
她整个人被恐惧彻底吞噬,方才药物作祟的燥热瞬间褪去,只剩下从头到脚的彻骨冰凉。
极端恐惧下,胃里一阵阵剧烈痉挛、翻涌作呕,生理性的恶心直冲喉头。
江逢春静静凝视着蜷缩在自己脚边的阮知一,此刻最理智的选择是及时止损,而不是在错误里越陷越深。
孙妤一步步朝前走近,视线牢牢锁在沉默不语的江逢春身上,再次轻声追问:“江逢春,知一真的不在这里吗?”
极致的恐慌压垮了阮知一最后一丝隐忍。
她今晚本来就没吃什幺,空空的胃被剧烈的痉挛和恐惧反复揉搓,再也克制不住,俯身干呕出几口酸涩的酸水,零星几滴落在江逢春的裤料上,晕开浅浅湿痕。。
狼狈、卑微、溃不成军。
江逢春擡眼,看向步步逼近的孙妤,嗓音平稳无波:“不在,应该是自己出去了。”
孙妤闻言,轻轻“哦”了一声。
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细细扫视过他周身,眸光意味深长。
“好吧。”
她顿了顿,柔声补了一句:“希望她就在这附近,别乱跑才好。毕竟……观宁特意拜托我,一定要找到她呢。”
房门咔嗒一声合上。
阮知一仍旧陷在惊魂未定的恐惧里,身子止不住轻轻发抖。
江逢春俯身,伸手将她从桌底拉了出来,垂眸静静俯视着她。
他指节动了动。
为什幺在看见阮知一惊惧狼狈、衣衫凌乱、溃不成军的模样,第一反应不是恶心。
反而是难以言喻的兴奋。
前些日子池观宁那些意味不明,嘱咐他照看阮知一的话语,此刻骤然在脑海里串联起来。
啊。
原来,是这样啊。
……
阮知一慌忙捡起散落在地毯上的衣服,低着头匆匆往身上套,一边穿戴一边断断续续地向江逢春道歉,又低声道谢。
她现在只想尽快回到池观宁身边,好向她证明自己的忠诚。
手忽然被拉住。
江逢春一言不发,俯身将慌乱穿衣的阮知一按坐在实木桌沿上,擡手径直捂住了她的双眼。
隔绝她所有怯怯的视线。
周遭瞬间陷入昏暗,阮知一按压下心里的恐惧,保持安静。
江逢春静静伫立,刻意放缓呼吸,试图压下心底翻涌的躁动。
他把自己的勃起,归结于阮知一湿漉漉的眼睛。
视线被遮,感官被无限放大,阮知一心底愈发不安,细弱地唤了一声:“逢春哥。”
三分钟的静默僵持,勃起的阴痉,越发胀痛。
江逢春覆在她眼上的手掌,开始微微发抖。
他低低的喘息两声。
刻意克制的勃起不仅没有半分消退,反而愈演愈烈。
裤料被撑得越来越紧,胀硬的阴痉被西裤压得生疼,前端正好抵着冰凉的拉链,渗出的湿意在西裤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江逢春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方才的画面,挥之不去。
阮知一蜷缩在桌底,死死攥着他裤腿。
满眼惊惧、泪眼婆娑的哀求,
恐慌到胃痉挛、干呕的狼狈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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