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一骤然从混沌里惊醒,手忙脚乱地撑着床坐起身。
视线扫过四周,不是昨晚的房间。
陌生、空旷、陈设简约,处处都是疏离的陌生感。
她脸色惨白,颤抖着摸过床头手机。
一整晚未归。
池观宁如果知道,一定会杀了她。
刚摸到屏幕,来电铃声骤然响起。
屏幕上跳动着池观宁的头像,阮知一指尖发颤,僵硬地点开接听。
电话那头光线昏暗,像是深夜。
池观宁的声音温柔如常,透过听筒轻轻传来:“知一,昨晚休息得好吗?”
巨大的惊惧压得阮知一呼吸发紧,她慌乱认错:“对不起,观宁,我……”
怎幺办,池观宁会杀了她的,还有孙妤,她肯定会扭曲事实。
阮知一脑子一片空白,视线涣散失焦,根本听不清对方后续的话语,只剩无边恐慌在胸腔里乱撞。
良久,她才勉强捕捉到池观宁温柔平缓的声线。
池观宁说,很抱歉把她独自留在国内,这次出国,或许要很久才能回来。
她说已经托付江逢春照看她,让她好好读书,害怕随时可以打电话给她。
她们住别墅一直保留着,有人定期打扫,若是住在江逢春这里不习惯,随时可以回去住,不用害怕。
阮知一迟钝半晌,才缓缓听懂。
池观宁出国了。
为什幺。
明明昨天晚上,她还温柔许诺,晚点会来接她。
如果她来了,如果她找到自己,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
她不用被困在房间里,不用承受无休止的奸淫所带来难堪、恐惧和狼狈。
池观宁毫无顾念地出国了,把她丢一个人在这里。
阮知一迟钝半晌,才缓缓听懂。
她身上早已被清理干净,衣衫整洁,可只要轻轻一动,腿间的钝痛便清晰蔓延开来,带着磨人的酸胀刺痛。
她视线落在屏幕反光里,看见自己双眼红肿通红,狼狈不堪。
池观宁又轻声嘱咐了几句,远处隐约有人唤她,她温柔道别,干净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从头到尾,她好像什幺都没有发现。
也不在乎。
门被轻轻推开。
阮知一惊魂未定,猛地擡眼看向门口。
江逢春缓步走近,俯身擡手,似是想探一探她的额头温度。
昨夜所有恐惧、狼狈、窒息的记忆瞬间翻涌上来,死死攫住她的神经。
阮知一浑身一僵,失控地尖叫一声,拼命往后缩、躲闪。
江逢春眉心一蹙,伸手稳稳按住躁动的她,不由分说将一粒退烧药塞进她嘴里,逼她咽下。
温水顺着唇角溢出,浸透衣领。
阮知一呛得剧烈咳嗽,泪水混在慌乱里不断滑落,只剩本能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好点了吗?”
江逢春语气平静。
阮知一满心恐惧,只能颤抖着点头。
他松开手,她立刻缩紧身子,整个人躲进被子里,死死盯着他,满眼戒备。
江逢春静静看着她。
昨夜种种历历在目。
昨晚的强迫似乎都是他隐晦滋生的阴暗作祟。
阮知一怕他,理所当然。
“我给你请了两天假。”江逢春语气清淡如常,“你的成绩单我看过了,这两天会有家教老师上门辅导。”
“知一,我不希望期末,你的成绩单上还有不及格。”
阮知一怔怔看着他,不可置信。
明明昨夜发生了那样恶心、肮脏、强迫的一切,江逢春却能冷静自持的,继续扮演悉心管教、为她着想的邻家哥哥。
平静地与她谈论一塌糊涂的成绩。
江逢春擡手,揉了揉她的头。
……
阮知一觉得这太荒谬了。
江逢春,按道理应该是对池观宁偏执疯狂、不择手段的男二。
她只能强行压下心底对江逢春的恐惧,尽量避开和他独处。
这两日,他总是摆出温和和善的模样,关心她的身体,过问她的学业。
甚至亲自给她上药。
过往被强迫的记忆猛地翻涌上来,阮知一浑身绷紧,本能地挣扎抗拒。
“放开我……”
“放开我!!……滚开……啊——不要,不要,我错了!不要过来……”
江逢春蹙起眉,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他沉下声:“安静一点。”
阮知一根本听不进去,她眼前全是白花花的碎片,意识已经分不清现在和那天晚上。
江逢春沉默了一瞬,擡起手,一巴掌落在她的屁股上。
啪。
疼痛刺进皮肤,阮知一眼睛瞪大了,眼泪吧嗒吧嗒掉,两条腿抖着,不敢再动。
“把腿张开。”江逢春说。
阮知一抽泣着,不敢再违抗他,抖着把两条腿慢慢分开了。
江逢春俯身,把药膏挤在棉签上。
内裤被扯到膝弯,两片肿胀的花唇软软翻开,本该缩回去的阴蒂仍红肿透亮地鼓在包皮外,可怜兮兮地挺着。
棉签刚碰到穴口边沿,阮知一便像被烫了似的剧烈挣扎起来,哭着往外爬。
他压下心底的旖旎,放柔声音哄她“别动”,一手按住她乱颤的大腿,另一手飞快地将药膏沿红肿的肉缝、会阴仔细抹匀。
阮知一还窝在床头,断断续续地哭。
江逢春把药膏放到床头柜上,捏住她的后颈,强迫她擡起泪湿的脸。
他无法长久忍受阮知一这般持续的恐惧。
江逢春平静开口:“知一,我很抱歉给你留下糟糕的回忆。可你如果一直困在恐惧里,大脑会被恐惧腐蚀到看不清前路。”
“观宁应该和你提过,如果不出意外,我们会结婚。”
“我不是什幺吃人的恶鬼。我想,如果我们可以愉快相处,也许你会少受点罪。”
阮知一抽噎着,忌惮他的手段,迟疑地点了点头。
江逢春擡手抚了抚她的头顶:“好,乖女孩。现在,可以告诉我,今天学了什幺?”
阮知一含着哽咽,断断续续复述学习内容。
表述含糊,公式记不牢靠,江逢春一听便知她根本没有沉下心读书。
不过来日方长。
夜深。
阮知一躺在床上,反复琢磨江逢春的话,零散的线索一点点串联起来。
是池观宁给她准备的房间。
可是为什幺,池观宁明明最憎恶背叛。
消息发出去杳无回音,电话始终无人接通。
阮知一想不清楚,她咬着指尖,睁着眼望向漆黑的窗,满心惶惑。
池观宁不要她了吗?
是因为她一而再,再而三因为系统任务接近江逢春吗。
所以池观宁索性顺水推舟,成人之美。
那江逢春呢?他明明十分厌弃自己。
这一切到底为什幺?
难道江逢春是想借着婚姻,光明正大地、理所当然地施虐。
再无休止地折磨、惩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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