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一问，苏萤脑子一热，那满腔的羞涩反倒烧成了勇气。
她擡起手捧住霁川的脸。
少女指尖柔软细腻，轻轻贴着他的肌肤。
苏萤擡眸望他，眼底盛满澄澈又直白的爱慕，声音轻轻软软，却格外笃定大胆。
“看不够…霁川，你真好看，我好欢喜。”
今日她特意点了浅浅一层桃色口脂，原本素净的唇瓣被衬得粉嫩饱满，水润透亮，色泽娇软欲滴。
在朦胧夜色里，看着格外柔软诱人，像一碗樱酪，叫人忍不住想：若是尝上一口，该有多幺的香甜。
真想一亲芳泽。
这念头一出，霁川整个人猛地一僵。
心底瞬间涌上一阵突兀又浓烈的罪恶感。
不要。
内心深处另一自己告诫他——
不要和苏萤这样亲密。
更不要对她生出这样邪恶的念头。
可他不明白。
不明白这份罪恶感究竟从何而来。
他们两情相悦，为何不可？
他的心上人此刻正捧着他的脸，眼眸亮晶晶的，盛满毫无保留的爱意与信赖。
少女独有的清甜体香混着淡淡的脂粉幽香，顺着晚风丝丝缕缕钻入鼻尖，萦绕不绝，勾得人神魂发颤。
近在咫尺，触手可及，就算是真正的圣人，也很难克制得住吧？
霁川喉结重重一滚，眼底清明渐渐褪去，染上沉沉的暗涌与炙热。
他微微俯身，没有立刻吻，在离她唇瓣极近的地方停住，温热呼吸擦过她的唇。
他哑声回应：“萤儿…我也欢喜你。”
如此近的距离，苏萤心口发紧，下意识屏住呼吸。
她还想说些什幺回应他的爱意，却只吐出一点细碎气音，那双水润的眼睛望着他，有羞，也有欲。
霁川望着她这副模样，心底仅剩的那点罪恶感彻底被烧得一干二净。
他终于动了。
先是极轻、极浅的落下一吻。
相触的刹那，两人都如触电般，浑身酥麻。
仅停了一瞬，霁川很快辗转厮磨起来，温柔克制，像爱惜易碎的珍宝。
他也果然没有想错。
很香甜。
香甜得让人上瘾，怎幺尝，都尝不够。
苏萤手指攥住霁川的衣襟，指节泛粉，眼睫轻颤。
她生涩地回应他，因羞怯，唇瓣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霁川呼吸一沉，扣着她腰的手稍稍收紧。
他没有急着加深，只反复轻啄她水润的唇，一下，又一下，吻得很慢，很轻，也很磨人。
每一次离开时，他都故意停在离她极近的地方。
看着她唇瓣因吻泛出更浓的红，看着她眼中水雾弥漫。
看着她明明羞得厉害却仍下意识仰头靠近他，仿佛在无声地问：为什幺不继续？
每当这时，霁川才会重新吻住她，一次比一次更重。
苏萤被吻得脑子发空，心口又酸又胀。
她好想说别亲了，又渴望再多亲一点。
结果到最后却什幺也没说出口，只化成一声软得几乎听不见的吟哦。
这声吟哦，成了压垮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霁川擡手，温柔包裹住苏萤紧攥的小手，指腹摩挲过她因紧张而僵硬的指尖，顺势穿入指缝，十指紧紧相扣，牢牢攥住。
下一刻，两人的位置颠倒，霁川轻柔却不容抗拒地将苏萤抵在树干上。
树干微凉的触感贴住后背，身前是他滚烫的身躯，前后相抵，密不透风。
霁川垂眸，再次吻了下去。
这一次，不再是克制的轻吻。
他含住苏萤粉嫩水润的唇瓣，重重辗压，深深厮磨，带着隐忍许久终于决堤的占有欲，毫不留情。
然后伸出舌尖撬开她微颤的唇瓣。
舌尖探入时，苏萤猛地一颤，呼吸骤然失序，眼角迅速发软泛红。
舌尖扫过她口腔的每一寸柔软，勾着她的舌纠缠吮吸。
贪婪又凶狠。
唇舌交缠间，水声啧啧，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苏萤被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呜咽声全被他堵在喉间，化成更细碎的颤音。
“呜…嗯……”
她脸颊绯红滚烫，眸中蒙上的水雾越来越重，湿漉漉的眸子半睁半阖，望着近在咫尺的他。
越来越多的细碎喘息从她的唇齿间溢出，软绵又撩人。
霁川吻得愈发沉，呼吸越来重。
每一次吸吮都带着滚烫的力道，让苏萤舌根发麻，唇角不受控地溢出津液，又被他的舌尖卷走。
和方才那个克制又小心翼翼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个人。
好似，他是想把她整个人都吞进肚子般。
不知吻了多久，苏萤实在呼吸不过来，无力挣扎了一下，霁川这才稍稍退开些许。
离开时，两人唇齿间竟还牵出一段银丝，牵出极远才从中间断开。
淫乱至极，叫苏萤羞臊地闭上了眼。
两人鼻尖紧紧相抵，灼热的呼吸层层交缠。
苏萤整个人靠在树干上，浑身无力，面若染霞，眼尾泛红含潮，唇瓣嫣红微肿。
又乖又软，全然是被吻得情动的模样。
霁川的呼吸依旧粗重，滚烫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
他的目光从她唇角滑到下颌，再落在她仰起的纤细脖颈上。
那截白皙脖颈因情动泛着薄粉，在月色里格外勾人。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轻轻捏住她的前襟，往两旁拨开。
薄薄的衣衫顺着肩头滑落，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月色下白得好似羊脂玉，细腻皮肤下隐隐透出青色的脉络。
苏萤刚刚被吻得脑子发空，整个人还陷在那片酥麻的余韵里，根本没反应过来。
直到脖颈一凉，夜风贴上肌肤，她才猛地清醒了几分，下意识擡手想拢回衣襟。
“……别。”
没等她的手接触到衣料，就又被霁川扣住了。
“别怕。”
滚烫的唇贴着苏萤颈侧的肌肤落下细密的吻，从耳后一路吮吻到锁骨。
苏萤被那酥麻的触感激得头皮发紧，忍不住用力攥紧霁川和她相扣的手。
她头仰得更高，细碎的气音从唇缝里溢出来。
“嗯……啊……”
声音又软又媚，像是求饶，又像是邀他继续。
霁川的唇停在她锁骨窝处，重重吮了一口，留下一枚嫣红的印记。
他垂眸看着那点红痕，眼底暗流翻涌，喉结重重一滚，咽下一口滚烫的津液。
“好美……”他喃喃。
目光又落在苏萤挂在脖颈上那细细的粉色肚兜系带上。
系带系得有点紧，将肌肤勒出一道浅浅的印子，衬得肌肤愈发雪白。
白粉相映，刺目又勾人。
他眼神一暗，低下头去。
牙齿轻轻叼住了那根细带。
动作间，坚硬的牙齿按压在柔嫩的肌肤上，苏萤惊得倒吸口凉气。
霁川咬着带子，缓缓往外扯了扯，带子被拉开。
然后松开，又弹回她颈侧。
那道印痕被磨得更加艳红几分。
“不…不要……”
苏萤羞得闭紧了双眼，眼睫剧烈颤抖，嘴上是拒绝，声音却软得没有半分推拒之意。
霁川又俯身贴着红痕，滚烫的舌尖探出，极轻极慢地舔过那道浅浅的印子。
苏萤浑身剧烈一颤，喉间溢出一声带着哭腔的轻吟。
那舌尖温热而柔软，带着微微的粗糙质感，沿着红痕舔舐，舔过锁骨，又到肩头，留下一道湿漉漉的、泛着水光的痕迹。
夜风吹过，那点湿意变得微凉，激得苏萤肩头轻轻缩了一下。
霁川贴着她肩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她身上的甜香尽数吸进肺腑。
而后张口，在她圆润的肩头留下一枚又一枚深深的、嫣红的印记。
苏萤疼得轻轻抽气，却又有一种说不清的酥麻从那里漫开来。
快感漫过四肢百骸，让她整个人软成了一滩水，连骨头都像是化了。
霁川终于擡起头来，唇色艳了几分，不知是因为沾染了苏萤唇上的口脂，还是方才吻得太过激烈。
他眼底翻涌着无尽的情潮。
他看着苏萤现在的模样——
衣衫半褪，肩头布满红痕，眼尾泛着湿润潮红，整个人软得几乎就是挂在自己身上。
呼吸不免一窒。
他擡起手，轻轻拂开她鬓边凌乱的发丝，拇指又摩挲过被他吻得微肿的下唇。
嗓音低哑得几近破碎。
“萤儿……不够。”
苏萤迷蒙地擡眼望他，眼瞳里水光潋滟。
一时反应不过来他在说什幺不够。
很快霁川就用举动告诉了她。
霁川将衣襟拨弄得更低，肚兜的一角已然露了出来。
就在这时，远处隐约传来一男一女的交谈声，声音不大，却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苏萤浑身一僵，迷蒙的水眸骤然清醒了几分。
她猛然想起——
他们还在外面，在这棵树下，不远处就是小径，若有人看见……
羞耻与害怕如潮水涌来，她眼眶一热，泪水猝不及防地滚落下来，砸在霁川的手背上。
“霁川……有人…别……”
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整个人慌得往他怀里缩。
那滴泪烫在霁川手背，也像烫在他心上。
他眼底的暗涌骤然一凝，理智终于回笼。
霁川迅速拢起苏萤凌乱的衣衫，然后将她全然按进自己怀中，几乎遮挡住全身。
然后侧耳听了听，那交谈声渐渐远去，并未往这边来。
“他们走了，别怕。”
霁川微微松了口气，低头看苏萤。
她还在轻轻发抖，眼睫上挂着泪珠，唇瓣殷红红肿，一副被欺负得狠了的模样。
霁川心头一软，又有些发疼。
他温柔吻去苏萤的眼泪，柔声道歉：“是我不好，吓着你了。”
沉默半晌，苏萤闷在他怀里，极轻地哼了一声。
像是要找回点面子，她还擡起手不轻不重地往霁川胸口锤了一下。
那一拳没什幺力气，与其说是打，倒更像是嗔。
锤完她也不擡头，只把脸更深地埋进去，闷声闷气地嘟囔。
“……让你欺负我。”
霁川低头看她，只见她露在外面的那一小截后颈还泛着薄红，耳尖也红得几乎要滴血。
偏还装出这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
心口那块方才被她眼泪烫过的地方，此刻又软得一塌糊涂。
他在苏萤手落回去之前，一把将那只手握住了。
掌心包住她软软的手，不紧也不松，却让她抽不回去。
苏萤一愣，擡头对上他垂下来的目光。
那眼神带着不容错辨的郑重和认真。
“明日一早，我便登门来提亲，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