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沉低头吻住陆眠的唇。
他力道不轻,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五指插进她盘好的发间,把发髻压得松了,碎发从指缝里漏出来。
陆眠高高仰起头,承受着他霸道的吻。
他的舌头滚烫,陆眠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饥渴与欲望,她知道怎幺迎合他会让他满足。
就像她和谢衍在一起时,总是急躁地想从他身上索取回应,渴求被他抚慰、平息。
但谢衍不愿给她。
她亦不愿给霍沉。
爱情是没有道理的,也是无法勉强的。
他紧紧抱着她,另一只手臂箍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贴在自己胸前,衬衫的扣子硌着她的锁骨。
他口中含含糊糊地喊着她的名字,“眠眠……眠眠……”
气息滚烫地拂在她唇上,声音低而哑,像是带着一种焦灼的、反复确认的执念。
陆眠拥着霍沉的背脊。
他的背很宽,肌肉绷得紧实,隔着衬衫都能摸到肩胛骨下方那些硬邦邦的线条。
“嗯……阿沉……”
霍沉的唇从她嘴角滑下去,贴着下颌,落在颈侧。
热气喷在她脖子上,湿漉漉的。
陆眠下意识想躲。
她的脖子往后仰了一寸,肩膀缩了一下,本能地、身体先于大脑地做出了反应。
但她立刻停住了。
割腕后,霍沉拼了命地救她,没日没夜地守在她床边,她醒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他熬红的眼。
但霍沉不像以前那幺好糊弄了,割完前他居然连着几天不接她的电话。
她不能再让霍沉离开她。
她需要霍太太这个位置,更需要霍沉的庇佑,需要霍家的权势挡在她前面,替她隔开那些她应付不了的东西。
温栀这种被生活磋磨出一身本事的女人都落得这种下场,如果霍沉放弃她,她只会比温栀更惨。
陆眠闭上眼,把脖子往他唇边送,手掌从他的背脊滑上去,搂住他的脖颈。
她忍着胸口那股往上翻的不适,把脸贴在他的耳侧,呼吸放得又轻又软。
“眠眠……”霍沉动情地溢出叹息。
滚烫的掌撩开她的裙摆,一阵凉意从小腿往上爬,一粒粒鸡皮疙瘩如电流似地生长。
她喉头一阵反酸,但立即被她吞咽下去。
霍沉的指尖触到她真丝的底裤,干燥、丝滑,甚至都不需要把手探进去,霍沉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她没有动情。
霍沉在黑暗中睁开眼。
他的脸埋在她颈窝里,嘴唇贴着她的皮肤,睫毛扫过她的下颌。
“眠眠……用嘴好不好?”
“……嗯,好。”
外裤拉链拉开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像一记枪响撕开了寂静。
一阵隐约的腥臊气息淡淡弥漫开来,他早已勃起,只是一直在忍耐。
陆眠跪下去的时候,膝盖碰到地毯,陷进去两个浅浅的窝,她仰起脸。
霍沉拉住内裤边缘,往下一扯。
那根滚烫粗硕的鸡巴几乎弹到她的脸上。
她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口水,试探地去握住它,掌心里的温度烫得她指尖缩了一下。
凸起的青筋顶起茎肉表皮,像长条的寄生虫一样可怖地盘亘在柱身上。
两颗硕大的囊袋沉甸甸地挂在他的腿间,里面似乎存放了过量的欲望。
陆眠内心产生了极强的退缩冲动。
腥臊热气喷到她的脸上,紫红肉菇狰狞地正对着她,马眼翕张,像只黑洞洞的眼睛。
正窥探着她隐秘的内心。
陆眠跪着没动,但喉咙里有什幺东西在不受控地往上涌,恶心地堵在舌根,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的指甲掐进掌心,喉头深深一滚,强迫自己张开嘴,将那根肉棒含了进去。
嘴唇撑开的一瞬,那股热度从口腔一路烫到喉咙口,差点让她吐出来。
陆眠努力吞吐,动作僵硬而用力。
口水没法咽下去,顺着嘴角溢出来,亮晶晶的一缕,拉长了,滴在她的下巴上,又滑到脖子里。
霍沉仰起头靠着门板,喉结抵着下颌的皮肤滚了一下,脖颈拉成一条绷紧的线。
他的手臂青筋鼓胀,忍耐得极为辛苦,但搁在她头顶的手却没有用力,只是虚虚搭着。
“呃……”低哑的呻吟从他口中溢出。
陆眠的喉头发出挤压的水声和呜咽声。
她的睫毛因额头落下地汗洇湿了,黏成了一簇一簇。
过了一会儿,陆眠的掌心抵住他的大腿,把嘴从那根鸡巴上退出去。
她的唇角牵着一丝亮,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委屈的软,“阿沉,我的嘴好酸。”
霍沉目光深邃,一动未动地盯着她。
陆眠正仰着脸,眼眶微微泛红,嘴唇被磨得比平时更红润些,像一颗被含化了的糖。
他伸手,拇指擦过她的唇角,把那点湿痕抹掉。
然后他弯下腰,把人从地上抱起来。
“好,我们不做了。”
他的声音低而哑,带着一点没散尽的气息,但手已经松了,掌心贴着她的后背,把人往怀里拢了拢。
-
第二天下午,陆眠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风景掠过去。
从A城市中心往南开了将近一个小时,高楼渐渐矮下去,变成了灰扑扑的厂房和矮楼,再往外开,路两边连楼房都稀了,只剩大片大片的菜地和零零散散自建的民房。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夫人,大概几点来接您回去?”
“两小时后。”
车拐进一条窄巷,入目的干净敞亮的街道,崭新的墙面和一块刚刚刷过漆的门头。
上面画着一道鲜艳的彩虹,底下写着“彩虹孤儿院”五个字。
有人替陆眠开了门,几个小孩从铁门后面探出头来。
看见是她,孩子们纷纷眼前一亮,如潮水般都涌了过来,围着她喊“眠姐姐来了”。
陆眠温柔地笑了笑。
她让人把后备箱里的物资搬进来,米面粮油、成箱的牛奶、几大包文具和衣服。
她手里拎着一袋零食,蹲下来,挨个分给孩子们。
一个小女孩挤到她面前,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子,仰着头看她。
陆眠摸了摸她的脑袋,“阿妹,最近作业有没有好好写?”
小女孩挺起胸脯,“有!”
陆眠捏起她肉乎乎的脸颊,眉眼弯弯的,温柔得像一道春风拂过。
院长走过来,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头发花白,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
她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陆小姐又来了?最近来得是否有点太勤。”
陆眠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陈院长,积德行善也不欢迎我吗?霍氏可是给您捐了三百万。”
陈院长依旧站在那没动,“陆小姐说笑了,为了孩子我什幺都愿意。”
陆眠抿起唇,向她走过去,“陈院长,我也是孤儿院的孩子,您为什幺对我一直这幺冷淡?明明你以前对我最好了,我受欺负的时候都是您替我出头,为什幺要跟我划清界限呢?”
陈院长往后退了两步,“陆小姐,我这里只是一个福利院,不是精神科诊室,您如果有心理问题,建议去寻求专业咨询。”
陆眠收起笑容,“行。”
“没关系,我现在已经拥有了一切,我可以原谅您的无理。”
-
后院的角落里,架着几个秋千。
铁架子是新的,漆成了绿色,坐板也换了,不再是当年那块磨得发亮的旧木板。
陆眠坐上去,脚尖点着地,轻轻晃了两下,秋千链子发出吱呀的声响。
她想起以前。
那时候秋千还是旧的,铁架子锈了,坐板的漆掉了一半,冬天摸上去冰得刺手。
一群女孩子按着她的胳膊让她站到秋千上,把一颗鲜红饱满的苹果顶在她的头顶上。
她记得那天下着细雪,她只穿着件单薄的衬衣,风从领口灌进去,冻得骨头缝里都在疼。
如果苹果掉下来,她就会被抽一个耳光,然后让她捡起来重新顶着。
那些恶意的笑声和侮辱在她的耳边回荡,她冻得瑟瑟发抖,不断求饶,但她们充耳不闻。
因为她比别的孩子更乖巧长得更好看,他们就要欺负她、排挤她,不让她有离开的机会。
底层群体就是吃人的地狱。
他们爬不上去,也不让别人爬上去。
陆眠抱紧双臂,至今扔能隐隐感觉到那时冬天的寒意。
她被领走的那天,院子里那些女孩站在铁门后面看她,嫉妒、恨意,还有藏得很深的恐惧。
她们怕她真的爬上去,然后清算她们。
真正离开这个牢笼的那天,陆眠终于从她们的眼神里明白了一件事。
人要是想不被人欺负,就得踩着别人上去,把所有好的东西都抢到自己这里。
不然,她就会跟那些铁门后的孩子一样,等待着她们的只有暗无天日的人生。
她坐在秋千上,脚尖在地上划了划,晃动的幅度慢慢小了。
孩子们的笑声从院子里传来,追着跑着,清脆得像玻璃珠子砸在地上。
她看着眼前的空气,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温栀,对不起。
“……别怪我,要怪,就怪你的命不好,谁让你只是个无名之辈呢?”
“在这种只讲权势的社会,像你这样的人,天生就是别人的垫脚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