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权色(4)
再醒来时,天已微亮。
萧明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竹隐居的暖阁榻上,身上盖着青竹纹样的薄被。沈清墨不在室内,空气中飘着粥米香气。
她坐起身,肩上的酸涩感竟消了大半。低头一看,衣领微松,右肩处的肌肤上贴着一小块膏药,散发着清凉的药香——想是沈清墨趁她睡着时处理的。
总是这样细致。
萧明凰整理好衣襟,走出暖阁。外间,沈清墨正坐在窗边书案前,对照着一本旧籍与手中的信笺,眉头微蹙。
「醒了?」他闻声擡头,神色已恢复平日的温和,「灶上温着百合粥,臣去盛。」
「那是什么?」萧明凰走近,看向他手中的信。
沈清墨迟疑一瞬,将信递给她。「师门来信。一位在药材市集行走的师兄提及,近来有一批品质极佳的北地药材流入京城,价格却低得不合常理。其中几味,是军中金疮药的主料。」
萧明凰接过信细看。信中列了药名:三七、血竭、没药……确实都是治外伤的要药。供应商来历不明,交易隐蔽,且数量庞大。
「你怀疑与北境军需有关?」她立刻联想到陆战云提过的粮草问题。
「只是猜测。」沈清墨谨慎道,「但时机巧合。若有人能低价购入大量伤药,或许也能在其他军需上动手脚。」
萧明凰沉思。军中药材采买由太医院下辖的药局负责,若这条线有问题,那牵涉的可能不止户部。
「信能借我么?」
「自然。」沈清墨将信笺装回信封,「殿下要查,臣可联络师兄细问。」
「暂时不必。」萧明凰收好信,「我先让暗卫摸清这批药的流向。你师门毕竟在野,不宜卷得太深。」
沈清墨点头,转身去盛粥。晨光透过竹窗洒在他肩头,青衫如洗。萧明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昨夜那个问题。
「清墨。」
「嗯?」
「谢谢你。」她说,「那一晚,我睡得很好。」
沈清墨背影微顿。他没有回头,但声音里带了笑意:「那便好。」
粥端上来,清香软糯。两人对坐用早膳,偶尔交谈几句医书上的见解,气氛宁静如院中晨露。直到栖凰殿的侍女寻来,禀报宫中来人,说陛下请长公主入宫议事。
萧明凰搁下碗匙,长公主的铠甲再次披上。
「药膏六个时辰后可取下。」沈清墨送她至院门,递上一只小巧的锦囊,「里面是昙梦香的香丸,若夜里难眠,焚一颗即可。不必整晚做长公主。」
萧明凰接过锦囊,指尖触到他温热的手掌。「今晚,我来竹隐居用膳。」
沈清墨眼睛微亮。「臣等您。」
***
御书房内,萧承煜屏退了左右。
「阿姊,你看这个。」他将一份密奏推到萧明凰面前,眼下有淡淡青影,显然也没睡好。
正是昨夜萧明凰见过的那份——户部关于北境粮草的核准记录。但此刻她细看,发现了更多蹊跷:调拨时间集中在过去三个月,正是北境战事最吃紧时;批复的文书笔迹虽模仿得极像,但朱批印鉴的细微纹路与皇帝玉玺有差异;最关键的是,经手官员中,有两人上月「意外身亡」。
「你怀疑有人伪造批文,盗调军需?」萧明凰擡眼。
「不是怀疑,是确定。」萧承煜从抽屉里又取出一卷帐册,「这是内库的暗帐。同一时期,有一笔巨款分三次转入南万钱庄,户头用的是化名,但追查汇兑票据,最终流向与南安侯府有关。」
南安侯,肃王的亲信党羽。
「他们盗卖军需,筹措资金?」萧明凰皱眉,「但风险太大,一旦战事因补给不足失利,边关失守,他们也得陪葬。」
「除非,他们本就想让边关失利。」萧承煜声音转冷,「阿姊可记得,南安侯的长子,去年调任北境副帅?」
萧明凰心头一凛。是了,若北境战败,主帅陆战云难辞其咎,副帅便有机会取而代之。届时军权在手,朝中又有太后撑腰……
「好一招一石二鸟。」她冷笑,「既敛财,又夺权。」
「朕已密令暗卫监控南安侯府与相关官员。」萧承煜揉着太阳穴,「但证据链还不完整,尤其是伪造印鉴的工匠、药材与粮草的实际流向,需要时间。」
萧明凰想起沈清墨那封信。「药材这条线,我来查。」
她简要说了竹隐居所得情报。萧承煜听罢,神色稍缓:「有沈驸马师门这条线,或许能快些。但阿姊,此事凶险,南安侯狗急跳墙的话……」
「我自有分寸。」萧明凰打断他,语气转柔,「你连夜查案,也该休息。朝政再重,不及身体要紧。」
萧承煜笑了,那笑容里终于有了几分十七岁青年该有的模样。「阿姊教训的是。不过,」他眨眨眼,「四位姊夫近日可好?听说昨夜陆姊夫与阿姊月下比武,动静不小。」
萧明凰挑眉:「陛下耳目倒是灵通。」
「顾言一早进宫献新谱,顺口说的。」萧承煜无辜道,「他还问朕,长公主府是不是要改演武场了。」
「……回头我收拾他。」
「别,朕还指望他多透些消息呢。」萧承煜笑罢,正色道,「说正经的,此案了结前,阿姊出入多带护卫。南安侯府,什么都做得出来。」
「你也是。」萧明凰起身,「肃王那边……」
「朕应付得来。」萧承煜也站起来,送她至门边,忽然低声唤了句,「阿姊。」
「嗯?」
「谢谢你。」年轻的皇帝说,「一直在我身边。」
萧明凰心头一软,擡手揉了揉他的头「傻话,我是你姊姊。」
走出宫门时,已是午后。秋阳炽烈,萧明凰却觉得肩头那贴膏药处清凉依旧,仿佛将竹隐居的静谧也带了出来。
她握紧袖中沈清墨给的锦囊,香丸微凉。
今晚,她确实需要一个不必做长公主的夜晚。
***
竹隐居的晚膳清淡精致:山药炖乳鸽、清炒芦笋、竹荪汤,配一小盅药膳粥。沈清墨知她口味,菜色都是滋补而不腻的。
用过膳,两人又在暖阁对弈一局。这次萧明凰心绪稍平,棋风稳健,竟与沈清墨下了个平手。
「殿下进步了。」沈清墨收子时微笑。
暖阁静了下来。炉香已尽,余韵犹存。窗外月色正好,竹影婆娑。
沈清墨忽然起身,走到她面前,单膝跪了下来。这个姿势不像臣子对公主,更像一个男人对心爱的女子。
「臣有一请。」
「说。」
「今夜,让臣服侍您。」他擡头,目光温柔而坚定,「不是沈驸马,不是医者。只是沈清墨,想让萧明凰好好休息。」
萧明凰心头悸动。她点头,擡手轻抚他脸颊。
沈清墨握住她的手,贴在颊边,闭眼片刻。然后起身,吹熄了多余的烛火,只留床头一盏小灯。他为她解开发髻,长发如瀑泻下;褪去外袍,只留素白中衣。动作始终轻缓,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躺下吧。」他扶她躺平,自己却未宽衣,只是侧身坐在榻边,手指轻按她太阳穴,「闭眼。」
萧明凰顺从闭目。他的指尖微凉,力道恰到好处,从太阳穴到额际,再到头皮各处穴位。一种深层的松弛感蔓延开来,比任何药物都有效。
「你从哪儿学的?」她含糊问。
「师父教的。说医者不仅医身,也要医心。」沈清墨声音低柔,「殿下心里装了太多事,该清一清了。」
他的手指下滑,按揉后颈、肩膀。在右肩旧伤处停留最久,力道时轻时重,酸胀感渐渐化开,变成舒适的暖意。萧明凰几乎要睡去。
但沈清墨的动作变了。
他的指尖从肩膀滑到锁骨,再往下,隔着中衣轻抚过胸前起伏。很轻,像羽毛,却激起一阵战栗。
萧明凰睁眼。
沈清墨正低头看她,眼中不再是平日的温和疏离,而是深沉的、压抑已久的渴望。但他仍在克制,手停在那里,等她允许。
「清墨。」她唤他。
「公主。」他回应,声音微哑。
萧明凰擡手,勾住他后颈,将他拉向自己。
沈清墨顺势俯身,吻上她的唇。这个吻温柔至极,先是轻触,然后缓缓加深,舌尖探入时带着草药的清苦与回甘。他吻得很耐心,像在品尝,又像在给予,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手终于探入中衣,直接抚上肌肤。
「嗯……」萧明凰轻哼。
沈清墨的掌心有薄茧,是常年捣药、执笔留下的,摩擦过细腻肌肤时带来细微的痒。他揉捏她胸前的柔软,指尖拨弄顶端,力道控制得极好,既不过分刺激,又足以唤醒欲望。
「公主好软。」他在她唇间低语,气息温热。
萧明凰环住他脖颈,回应他的吻。沈清墨的温柔有种吞噬的力量,不急不躁,却步步深入。他边吻边解开她的中衣系带,衣襟敞开,月光与灯光交织,洒在她裸露的肌肤上。
他退开些许,目光描摹她的身体,眼神专注得像在审视一副名画。然后低头,吻从锁骨一路向下,在胸前停留,含住一侧乳尖。
「啊……」萧明凰弓身。
沈清墨的唇舌温热湿润,吮吸舔舐间带来绵长的快感。他伺候得极尽耐心,一边用唇舌逗弄,一边用手抚弄另一侧,直到两边都硬挺发红,才缓缓下移。
吻过小腹,在肚脐停留,舌尖轻绕。萧明凰喘息渐重,手指插入他发间。沈清墨的发丝柔软,带着淡淡的药草香气。
他终于来到腿间。
没有急于进入,而是先吻大腿内侧,细密的吻一路向上,在接近核心时停住,擡头看她。
「公主,」他声音哑得厉害,「可以么?」
萧明凰点头,腿微微张开。
沈清墨低头,吻上那最敏感的部位。
「唔——」萧明凰猛地抓紧床单。
他的舌头柔软而灵活,先是轻舔外围,然后探入缝隙,找到那颗硬挺的蕊珠,缓缓绕圈。动作始终温柔,却精准地碾压过每一处敏感点。萧明凰仰头喘息,快感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温和却持久,不像陆战云那样猛烈,却更绵长深入。
「清墨……慢、慢点……」她忍不住求饶。
沈清墨却在此时加深了动作,舌尖更用力地抵入,一手扶住她腰肢,另一手探到后方,指尖轻按尾椎。前后夹击的快感让萧明凰瞬间绷紧,脚趾蜷缩。
「要……要去了……」她颤声。
沈清墨加速舔舐,同时指尖微微施力。
高潮来得温和却彻底。萧明凰身体剧颤,内壁一阵阵收缩,快感如温水漫过全身,让她瘫软在榻上,喘息不止。
沈清墨擡起头,唇瓣湿润。他缓缓起身,终于开始解自己的衣袍。青衫褪下,里面是素白里衣,再褪去,露出精瘦却结实的身体。他肤色偏白,肌理线条流畅,没有陆战云那样夸张的肌肉,却蕴含着沉静的力量。
他跪到她双腿间,阴茎早已硬挺,前端湿润。但他仍不急切,只是俯身吻她,让她尝到自己体液的味道。
「公主,」他抵着她唇瓣,「臣进去了。」
萧明凰点头,腿环上他腰际。
沈清墨缓缓推进。他的尺寸不小,但进入得极慢,一寸寸撑开湿滑的甬道,直到完全没入。两人同时闷哼。
「还好么?」他停住,额头抵着她,喘息粗重。
「嗯……动吧……」
沈清墨开始抽送。动作起初极慢,每一次进出都完整而深入,碾压过内壁每一处。他低头吻她,吻她的唇、下巴、脖颈,手与她十指相扣,按在枕侧。
这种温柔的性爱有种奇特的亲密感。没有激烈的冲撞,没有霸道的占有,只有绵长而深刻的结合。沈清墨的节奏始终稳定,深而缓,每一次顶到最深处都会停留片刻,轻轻研磨,激起她细密的颤栗。
「公主里面……好温暖……」他在她耳边低语,气息灼热,「紧紧裹着臣……像不想让臣离开……」
「胡说……」萧明凰脸颊发烫。
「公主夹得更紧了。」沈清墨低笑,腰身忽然加快了些许。
快感累积得缓慢却扎实。萧明凰感觉自己像被温水煮着,一点点沸腾。她环紧他脖颈,回应他的吻,腿夹紧他的腰,内壁不自觉收缩。
沈清墨呼吸一乱。「公主……别这样……」
「怎样?」她故意又绞紧。
沈清墨闷哼一声,动作终于失控了些,抽送变得急促,但仍保持着深度。肉体撞击声在静夜中响起,噗滋的水声愈发明显,混合著两人粗重的喘息。
「公主……公主……」他一声声唤她,缠绵入骨。
萧明凰再次被推向高潮。这次来得更汹涌,她仰头无声尖叫,身体剧烈颤抖,内壁痉挛般收缩。沈清墨被她绞得低吼一声,又狠狠撞了几下,终于抵着最深处释放出来。
精液灌入时,萧明凰又是一阵颤栗。
沈清墨伏在她身上喘息良久,才缓缓退出,却未离开,而是侧身将她拥入怀中,拉过薄被盖住两人。
沉默片刻,沈清墨低头吻她发顶。「臣能否贪心一点,再要一个赏赐。」
「说。」
「明日醒来,陪臣去药圃采露。」他声音温柔,「就我们两人。」
萧明凰嘴角微扬。「好。」
均匀的呼吸声渐渐同步。炉中最后一点香灰落下,夜色深沉。
而京城某处暗巷,一辆无标记的马车悄然驶入南安侯府后门。
车帘掀开,下来的人披着斗篷,手中提着一只沉甸甸的木箱。箱盖微开的缝隙里,隐约可见晒干的草药,与沈清墨师门信中描述的,一模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