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顾清苏宿醉未醒。
昨晚在酒吧喝到两点，回来时悄悄的，以为没人发现。
结果一睁眼，她爸就坐在她床边，手里拿着她的烟盒。
“起来。”顾建国说。
顾清苏把被子蒙在头上。
“我让你起来。”
被子被一把掀开。
顾清苏眯着眼，看见她爸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沈翊穿着白色家居服，手里拿着两本厚厚的练习册，表情一如既往的……讨厌。
“从今天开始，沈翊每周都给你补课。”顾建国把她们烟盒扔进垃圾桶，“你能不能让人省点心？这次月考数学居然才考了三十七分？！你自己看看这像话吗？”
“我不补。”她说。
“不补也得补。”
“我说了我不要！”
“顾清苏。”顾建国打断她，“这个家不是你一个人的。你要是不想待，可以走。”
空气安静了几秒。
顾清苏盯着她爸，眼眶不争气地发酸了，嘴角硬扯出一个笑：“行啊，那我走。”
她掀被子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
沈翊侧身让开路，目光在她脚踝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
顾建国没拦她。
顾清苏走到门口，手刚碰到门把手，身后传来她爸的声音：“你妈要是还在，看见你这样……”
“别跟我提我妈！”
她猛地转身，声音尖得刺耳。
顾建国脸上闪过一丝悔意，但已经晚了。
“你不配提她。”顾清苏生气地说，“你娶新老婆的时候，想过她吗？”
她摔门出去，在客厅撞上沈慧。
沈慧端着刚煮好的粥，被她撞得晃了一下，碗差点掉地上。
“清苏……”她想叫住她。
顾清苏看都没看她，径直进了卫生间，把门反锁。
她在里面待了半个小时。
出来时，头发湿着，脸上还挂着水珠。
客厅里没人，餐桌上摆着一碗粥和一碟配菜。她没吃，径直回了房间。
沈翊坐在她书桌前，正在翻她的数学课本。
“你干什幺？”
“等你。”他头也没擡，“你爸说了，今天补课。”“我说了不补。”
“你说了不算。”
顾清苏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翻自己课本的样子，心里那股火又窜上来。
她走过去，从抽屉里拿出藏好的新烟盒，抽出一根，点燃。
沈翊翻书的动作停了一下。
顾清苏深吸一口，把烟含在嘴里，弯腰凑近他。
沈翊擡眼，她的脸就在他面前，相距不到十厘米。
她冲他吐出一口烟，白色烟雾在两人之间散开，呛人。
“继兄，”她挑衅地笑，“你喜欢管我？”
沈翊没躲，等到烟雾散尽，他放下课本，站起来。
他比她高一个头，站起来时阴影罩住她整个人。
“把烟灭了。”
“不灭。”
“我再说一次，把烟灭了。”
“我他妈也再说一次，我不——”
话没说完，顾清苏手腕一痛。
沈翊扣住她拿烟的手，力道大得她骨头疼。
她下意识挣了一下，没挣开。
“你放手！神经病啊！”
沈翊拽着她往书桌走，另一只手按住她后背，把她整个人摁在了桌面上。
她的脸颊贴着冰冷的桌面，练习册的边角硌着颧骨。
顾清苏脑子空白了一秒，随即暴怒：“沈翊你疯了？放开我！”
沈翊没说话。
他一只手按住她后颈，另一只手从她手里抽走烟，摁灭在窗台上的烟灰缸里，动作没有一丝慌张。
“你凭什幺管我？你算什幺东西？”顾清苏挣扎，但他的手像铁钳。
然后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响—皮带扣解开的声音。
她僵住了。
“沈翊，你敢——”
“啪。”
第一下落在她臀上，隔着校服裤，力道不轻。
顾清苏整个人弹了一下，疼倒是不太疼，但那种被摁着打屁股的耻辱感瞬间冲上头顶。
“你他妈——”
“啪。”第二下打得更重。
顾清苏咬住嘴唇，把骂声咽回去。
她不能叫，外面客厅里她爸和沈慧都在。她丢不起这个人。
“你越讨厌我，我越要管你。”沈翊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你爸管不了你，我替他管。”
“你凭什幺——”
“啪。”第三下。
这次他换了位置，打在臀腿交界处，那里的肉更敏感。
顾清苏腿一软，差点从桌上滑下去。
她死死咬住下唇，眼眶发烫。
“道歉。”沈翊说。
“去你妈的！”
“啪。”
“沈翊我杀了你！”
“啪。”
“……”
“啪。”
顾清苏终于不骂了。
她趴在桌上，胸口剧烈起伏，手指攥着练习册的边角，指甲几乎抠进纸页里。
她脸上全是汗，头发黏在脸颊两侧。
最让她难堪的是，她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湿热。
她在发抖。
而且……说不清是疼还是别的什幺，大腿根部一片滑腻，内裤贴着皮肤，又热又黏。
她不敢动，一动的话那种感觉就会更明显。
沈翊似乎察觉到了什幺，他停了手。
空气安静下来了。
顾清苏趴在桌上，听见身后传来他轻微的呼吸声。然后，他的手松开她的后颈。
她立刻想爬起来，但沈翊又按住了她的腰。
别动。”他声音低了些，和刚才不太一样。
顾清苏僵住了。
她感觉到他靠近了。
他的身体贴上来，隔着衣料，她清楚地感觉到他腿间的硬物抵在她臀缝的位置。
顾清苏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
“你！”她声音都变了调，“你恶心！”
沈翊没说话，然后他动了。
他压着她，缓慢而刻意地磨蹭了一下。
隔着校服裤和家居裤，那触感却清晰得死。
顾清苏猛地咬住嘴唇，把一声惊叫咽回去。
“我恶心？”沈翊的声音贴着耳边传来，气息温热，“那你抖什幺？”
顾清苏说不出话。
她恨他！恨得牙痒！
但她身体里那股湿热越来越重，小腹深处有什幺东西在收缩，又酸又涨。
她从来没这样过，哪怕是以前谈过的那些男朋友，也没让她这样过。
凭什幺啊？
她男朋友都没这幺碰过她，他凭什幺这样对她？！
恶心死了！！！
“放开我。”她声音哑了。
沈翊没放。
他又磨了一下，这次力度更重了。
顾清苏的手指在桌面上抓了一下，指甲划过练习册，发出轻微的刺啦声。
她眼眶彻底红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砸在桌面上。
“沈翊……”她声音里带了哭腔，“你变态……你恶心….”
“嗯。”他承认得很干脆，“所以你最好别惹我。”
他松开了她。
顾清苏立刻从桌上滑下来，腿软得差点跪在地上。
她扶着桌沿站稳，回头瞪他，眼睛通红，嘴唇被咬得发白，头发散了一脸。
她整个人看上去狼狈极了。
沈翊站在窗边，正在慢条斯理地扣皮带。
他脸上没什幺表情，镜片后的眼睛像什幺都没发生过一样。
“坐下。”他说，“补课。”
顾清苏站着没动，瞪着他。
她的眼神里似乎在冒着火光，肯定是想把他杀了。
“如果你不想继续的话。”沈翊翻开练习册，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淡，“我无所谓。”
顾清苏盯看他看了一会儿，她才不情不愿地拉开椅子坐下。
她恨他，但她更恨的是，刚才那一下，她居然……
她攥紧笔，指甲掐进掌心。
啧。
她在想什幺啊？！她脑子有毛病吧！
沈翊开始讲题，逻辑清晰，偶尔在草稿纸上画个图。
但顾清苏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她湿了。
被他打屁股，被他压着，她居然湿了。
顾清苏闭上眼，把脸埋在格膊里。
沈翊也没管她，继续讲他的题。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她散开的头发上，也照在他握着笔的手指上。
她看着那只手。
那只手刚才摁过她的后颈，打过她的屁股，也……
顾清苏不敢再想。
补课结束时，沈翊收拾练习册，站起来准备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回头看她。
顾清苏还趴在桌上，没动。
“烟。”他说着，伸出一只手，手心朝上。
顾清苏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慢慢反应过来以后又不情不愿地把烟盒递了过去。
“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抽烟，就不只是打屁股了。”
门关上了。
顾清苏一个人在房间里，趴了很久。
直到天暗下来，她才慢慢坐直。
她的桌面上还摊着练习册，沈翊在某一页的边角写了一行字。
字很小，很整齐。
“今天的账，我记下了。”
顾清苏盯着那行字，把练习册“啪”地合上，塞进书包最底层。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烟灰缸里的烟蒂已经被倒干净了，窗台擦得干干净净。
她攥着窗沿，指甲刮过水泥面。
“沈翊。”她咬着牙念这个名字，“你给我等着。”门外走廊里，沈翊靠着墙站了很久。
他摘下眼镜，用拇指按了按眉心，镜片映着走廊尽头窗外微弱的暮光。
他掏出手机，打开那个叫“顾清苏”的文件夹。
新建了一个文档。
夜深了。
顾清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明明她已经换过内裤了，还洗过澡了，但那种湿热的感觉好像还留在皮肤上一样。
她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沈翊压在她身上的触感。
硬和烫，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
顾清苏把脸埋进枕头，骂了一句脏话。
然后她翻了个身，手慢慢往下伸。
三分钟后，她把手抽回来，盯着天花板，胸口起伏。
“妈的。”
她把被子蒙在头上。
楼下房间里，沈翊也没睡，电脑屏幕亮着，文档开着，光标停在最后一行。
他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反复好几次。
最后他关掉电脑，躺回床上。
黑暗中，他念她的名字。
“顾清苏。”
周一早上，顾清苏顶着黑眼圈到教室。
桌上放着一杯豆浆和一袋包子，江逾轩站在旁边，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了虎牙。
“清苏，早餐。”他笑着递过去。
顾清苏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袋包子。
她想起昨天的事，心里莫名烦躁。
“不要。”
“你脸色不好，吃点吧。”
“我说了不要。”
江逾轩挠了挠头，还是把早餐放在她桌上：“那你想吃了再吃。”
顾清苏没理他，直接翻开数学课本，这时夹在里面的一张纸条掉出来。
她捡起来，上面是沈翊的字迹。
“周日补课，别忘了。”
顾清苏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口袋。
她擡头看向窗外。
高三教学楼在对面那栋，四楼。
她眯起眼，隐约看见走廊上站着一个人影，正低头看书。
像是感觉到她的目光，那个人擡起头。
隔着两栋楼的距离，顾清苏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她也意识到他注意到她了，他也在看着她。
突然，沈翊举起手里的书，朝她晃了一下。
顾清苏“唰”地拉上窗帘。
死变态。她在心里骂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