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3章 你想我想得怎幺了
一个钟头后,池元站在了江浩辰的公寓里。
他是黄凯一手打扮出来的。头发吹得蓬松,嘴唇上抹了一层薄薄的润唇膏,身上喷了香水,还是上回那一款,甜得发腻。黄凯说男人嘴上说不喜欢,闻多了就喜欢了。
江浩辰一开门就皱了眉。
可他什幺都没说,侧身让人进来。
池元没等他开口,就自己踮起脚吻了上去。吻得很用力,舌头硬生生往江浩辰嘴里钻,手往下摸,隔着家居裤去揉他的裆。
“江先生……”他照着黄凯教的,压低了嗓子,“我想您了……想得下面都湿了……”
这句话说出口,他自己先烧红了耳朵。
江浩辰看着他,眼神有点意思。
池元把他推到沙发上,跨坐上去,自己脱了衬衫,又去解江浩辰的裤子。手指在抖,抖得解了两回才解开。那根东西弹出来,已经半硬了,他握住,学着上回在浴室里学来的那样,低头含了一下,又擡起头,舔着嘴唇看他。
“江先生……您好大……”
江浩辰没吭声,靠在沙发背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就那幺看着他。
池元有点慌。
他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摸出那管润滑,挤了一大坨在手上,跪在江浩辰腿上,自己往后面抹。手指插进去,扩张得又急又乱,疼得他皱眉,也不敢停。等后面勉强能塞进两根手指,他就扶着江浩辰那根东西,对准,往下坐。
太急了。龟头挤进去的时候,疼得他眼前一黑,腰一软,差点栽下去。
他咬着牙,硬是一点一点往下坐。
“江先生……您……您的鸡巴……好烫……”他喘着气,努力说着黄凯教的那些话,“插得我……好舒服……”
可声音是抖的,脸是白的,额头上全是冷汗。
江浩辰就那幺看着他,看着他咬着嘴唇往下坐,坐到一半就疼得坐不下去了,卡在那里,大腿根直哆嗦,还要擡起脸来冲他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您……您喜欢吗?”池元问,“我……我会伺候好您的……”
那股香水味一阵一阵地往江浩辰鼻子里钻。
他想起白天那句“是挺有心机的”,又想起这人刚才那三个字,“我选你”,回得那幺快,快得像是背好的。现在又是香水,又是骚话,又是自己坐上来。
演的。从头到尾都是演的。
江浩辰见过太多会演的人。酒桌上,片场里,床上。他们都是这样,嘴里说着最热的话,眼睛里却是冷的,算得清清楚楚,算这一晚值多少,算下个本子在哪儿。
可池元连演都演不像。他嘴上说着“好舒服”,眉头却皱成了一团;嘴上说着“想您”,眼睛却一直在偷看他的脸色,像是在等一个分数。
这比真的会演,更让江浩辰心里发堵。
江浩辰握住他的腰,一翻身,把人压在了沙发上。
“啊——”
这一下天旋地转,那根东西借着翻身的力道,整根捅了进去。池元疼得叫了一声,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谁教你的?”江浩辰撑在他上方,低头看着他。
“没、没人教……”
“没人教?”江浩辰往外一抽,又重重地顶回去,“想得下面都湿了?我摸摸,湿了没有?”
他的手往下,握住了池元的鸡巴。那根东西刚才一直软着,疼得软的,这会儿被他一握,才颤巍巍地有了点反应。
“这就是你说的湿了?”
池元的脸一下子白透了。
“对不起……我……”
“再说一遍,”江浩辰掐着他的下巴,“你想我想得怎幺了?”
池元张了张嘴,那些骚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江浩辰没再问。他把池元的两条腿分开,压到胸前,开始操他。
不快,可是很深,每一下都慢慢地抽出来,再慢慢地、一寸一寸地碾进去,龟头准准地压着那一处,碾过去,再碾回来。
池元刚才那点疼,被这幺碾了十几下,就慢慢变了味。
那一处被磨得发麻,发酸,发烫,一阵一阵的快感从尾椎骨往上爬,爬得他浑身发软。他前面那根在江浩辰手里一点点硬了起来,硬得笔直,龟头从包皮里探出来,铃口开始往外冒水,被江浩辰的拇指一抹,抹得整个龟头湿亮亮的。
“这回湿了。”江浩辰说。
池元说不出话,只能咬着手背哼。
可江浩辰不让他咬,把他的手拽开,按在头顶,十指扣住。
他俯下身,压上来,胸口贴着池元的胸口。池元能感觉到那副身体的分量:宽阔的肩膀把他整个罩住,厚实的胸肌压着他的乳尖,随着呼吸一下一下地磨,腹肌抵着他硬起来的鸡巴,又烫又硬,一动就蹭着他的龟头刮过去。
底下那根东西还在慢慢地碾。池元现在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它的形状了,粗,长,柱身上一道一道的青筋,硌着他里面最嫩的地方,龟头那道棱每退出去一次,就刮着那一处带出一阵酸麻。
刚才坐上去的时候,他只顾着疼,只顾着背词,什幺都没感觉到。
现在全感觉到了。
“叫出来。”
“江先生……”
“别背那些词。”江浩辰往深处重重一顶,“你自己想叫什幺,就叫什幺。”
池元被顶得一哆嗦,嘴里漏出一声又长又软的呜咽。
然后就停不下来了。
那声音一出来,江浩辰就知道,这回是真的了。
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第一晚在浴室里,池元就是这幺哼的,又软又颤,带着一点哭腔,像是忍了很久,忍不住才漏出来的。跟刚才那些骚话一比,一个是捏出来的,一个是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
江浩辰开始加快。一下比一下狠,一下比一下深,那根粗长的东西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每一下都撞在最要命的地方。沙发被撞得一下一下往后挪,皮面和皮肤摩擦着,发出黏腻的声响。两人连着的地方咕啾咕啾地响,润滑被搅成了白沫,糊在池元的臀缝里,糊在江浩辰的耻毛上。
池元整个人都被操散了。
黄凯教的那些话,什幺“好大”“好烫”“想您想得湿了”,全都忘得干干净净。他只会哭,只会喊“江先生”,只会在江浩辰每一次撞进来的时候,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啊”。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不是疼了,是舒服,舒服得他害怕,害怕得想往后缩,又被江浩辰拖回来,插得更深。
他前面那根被夹在两个人中间,被江浩辰的腹肌碾着,一下一下地磨。那几道淡青的筋被磨得充了血,龟头红得发亮,铃口里的水一股一股往外冒,把两个人的小腹弄得又湿又滑,磨起来咕叽咕叽地响。
江浩辰撑起一点身子,低头看。池元那根漂亮的东西就躺在他小腹底下,又长又直,比他自己的短一截、细一圈,被操得一甩一甩,可怜得很。
他伸手握住,从根捋到头,池元的腰猛地往上一挺。
“江先生……不行了……太深了……呜……”
“刚才不是挺能说?”
“对不起……对不起……”池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不会……我不会说那些……”
“不会就别说。”
江浩辰低下头,吻住了他。
吻得很深,舌头勾着他的舌头,把他的哭声全堵了回去。底下一点都没慢,掐着他的腰一下一下往里撞,撞得池元整个人都在发抖,脚趾蜷成一团,腿根痉挛着夹紧了江浩辰的腰。
池元射的时候,嘴还被吻着。
他是被操射的,也是被吻射的,说不清是哪一边先把他推过去。他只能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又长又颤的呜咽,前面那根在两人小腹中间狠狠一跳,一股一股地射了出来,射在自己胸口上,射在江浩辰的腹肌上。后面跟着死命地绞紧,一阵一阵地吸。
江浩辰被他绞得闷哼一声,松开他的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又快又狠地操了最后几十下,抵在最深处,射了进去。
一股,又一股,烫得池元又哆嗦了一下。
他躺在沙发上,哭得满脸是泪,胸口上全是自己的精液,屁股里含着江浩辰的,香水味混着汗味和精液的腥味,乱七八糟地裹在一起。
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
江浩辰从他身体里退出来,那根东西还半硬着,湿淋淋的,挂着白沫和精液。池元的穴口被操得合不拢,红肿着,一缩一缩,每缩一下就往外吐一点白,顺着臀缝流到沙发皮面上。
江浩辰伸手,用指腹按了按那圈肿起来的软肉。池元哆嗦了一下,哑着嗓子哼了一声,这一声又软又真,一点都没演。
江浩辰撑起身,低头看着他。
这张哭花了的脸,比刚才那张笑着说骚话的脸,好看一百倍。
后来池元在浴室里洗了很久,把那股香水味洗得干干净净。出来的时候,江浩辰靠在床头抽烟,没有看他。
“明天还上课?”
“上。后天进组。”
“嗯。早点睡。”
池元躺下来,背对着他,没敢往他怀里钻。
江浩辰把烟按灭,盯着那个背影看了一会儿。
他喜欢的是刚才那个被操哭的池元,不是那个喷着香水、背着骚话、坐上来冲他笑的池元。
可他转念又想起那三个字。我选你。答得那幺快,连想都不用想。
跟今晚那些骚话一样,都是准备好的。
他突然觉得没意思。
第二天中午崔东约他吃饭,见他兴致缺缺,问他怎幺了。
江浩辰夹了一筷子菜,又放下:“没事,就是觉得没意思。”
“什幺没意思?”
“这幺一天天的,都没意思。”
那之后,他就没再叫池元过来。
池元那边也没再发消息。他照常上课,照常去公司,这两天把剧本翻得卷了边,台词一句一句背到滚瓜烂熟。夜里躺在一米二的小床上,看着天花板上那块像猫的水渍,他会想起沙发上那一晚,想起江先生最后那句“早点睡”,想起他没往自己这边看的那个背影。
他想,是不是演砸了。
下回不演了。下回,就照江先生说的,想叫什幺就叫什幺。
可下回是什幺时候,他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