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4章 我自己脱
两天后,池元进组。
李蔚然亲自送他。她一露面,导演蒋从锋对池元的态度就热了好几分,领着他去见男女主。甜甜一见面就冲他招手,池元把带来的礼物递过去,她笑得眼睛都弯了。
男主是林岳,也是天鱼的艺人,去年凭一部剧红起来的。
“岳哥好,我是池元。”
林岳穿着一身剧组的戏服,靠在椅子上,懒洋洋地看他一眼:“别叫哥,我比你还小一岁。”
池元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这行论资排辈,林岳资历比他深,他就得叫哥;可这行也最忌讳岁数,谁都不愿意被年纪大的人叫哥。林岳这一句,直接把他架在了那儿。
蒋从锋脸色变了变。男三和男一,他只会保男一。
“林岳,好久不见。”李蔚然走了过来。
林岳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起了笑:“蔚然姐,您也来了。”
“池元是我带的,第一回进组,往后麻烦你多照顾。”
“一个公司的,互相照顾。”林岳主动伸手,跟池元握了握,“欢迎。”
送走李蔚然之前,她把池元拉到一边,低声问:“知道他为什幺冲你吗?”
池元摇头。
“林岳去年那部剧,是江总给的资源。”李蔚然看着他,“懂了?”
池元愣了一下,懂了。
所以,林岳也是江先生的……
嘴里突然就泛起了苦味。他点点头:“我知道了,我离他远一点。”
可他没能离远。
回片场的路上,他在走廊拐角撞上了林岳。林岳像是专门在等他,手插在兜里,冲他笑了笑。
“听说你是自己爬的床。”
池元的脚步顿住了。
“真不要脸。”
池元转过身,迎着他那道讥诮的目光,冷冷地问:“你在嫉妒?”
“你胡说什幺——”
“我就是爬了,还爬成了。”池元说,“你气不气?有本事你也去爬啊。”
说完,他挺直了背,从林岳身边走了过去。
都是情人,谁也不比谁高贵。
林岳在他身后狠狠地骂了一句:“贱人。”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还在跳动的录音界面,按了停止。
当天晚上,江浩辰的手机上收到了一段录音。
城东一家酒店的顶层套房,灯是江浩辰自己关的。
崔东组的局,饭吃到一半,有人领来一个小演员,叫阮祺,二十四岁,演过几部戏的男四男五。他一笑,左边脸颊陷下去一个酒窝;低头倒酒的时候,侧脸被包厢的灯一照,下颌那条线干干净净的。
江浩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
崔东在旁边笑:“江总这两天心情不好,你陪江总喝两杯。”
他没喝几杯,散场的时候让阮祺上了自己的车。
进了房间,阮祺要去开灯,江浩辰说:“别开。”
阮祺就没开。他很识趣,不问,不多说,自己脱了衣服,跪到床上。窗帘留着一道缝,外头的灯照进来一点,刚够看见一截腰和一个后背的轮廓。
“背过去。”江浩辰说,“别出声。”
他从床头拿了个套,撕开,戴上。手指在阮祺后面草草扩了几下,就扶着自己顶了进去。
里面又热又紧,是一具年轻的、柔顺的身体,每一下都乖乖地迎上来。可江浩辰握着那截腰,手掌底下的分量不对。宽了一点,软了一点,腰窝那里光溜溜的,摸不到那颗小痣。
他闭上眼睛,往深里撞。
黑暗里什幺都看不清,只有手底下这具身体在一下一下地往后迎。他想象这是那截又细又软的腰,想象顶进去的时候会有人哭着喊疼,又哭着说别停。想象得越用力,底下就越硬,可一睁眼,那个轮廓就散了。
阮祺咬着枕头,真的一声都没出,只在被撞狠了的时候从鼻子里漏出一点气音。那一点气音也不对。池元不是这幺喘的,池元被操急了,会带着哭腔喊“江先生”,喊得又软又碎,像要化在他身底下。
江浩辰把这个念头掐掉,掐着阮祺的腰又快又狠地操了几十下,射在了套子里。
没什幺意思。跟那天在沙发上一比,像是喝了一杯凉掉的白开水。
他拔出来,摘了套扔进垃圾桶,起身去冲澡。出来的时候阮祺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在床边,看见他,又笑了一下,那个酒窝陷下去。
“江总,以后想找我,随时。”他说,“我什幺都不要。”
他知道自己今晚是在替谁。从江总在包厢里看他第二眼起他就知道了:看的不是他的脸,是他侧过去的那一下。可他不在乎。能被这个人叫来,哪怕是关着灯、背着身、一声不出,也比在酒桌上被人灌到吐强。
江浩辰没接话。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
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一段录音,没有附言。他点开。
“听说你是自己爬的床。”
“真不要脸。”
“你在嫉妒?”
“我就是爬了,还爬成了。你气不气?有本事你也去爬啊。”
江浩辰把录音又听了一遍,第三遍的时候,他笑出了声。
在他面前乖得像只猫的人,在外头居然是这副样子。爪子亮出来,挠得人一脸血。
阮祺站在门口,看着他对着手机笑,愣了一下,轻轻带上门走了。
江浩辰没注意。他把录音存下来,转手发给了池元。
发完他才想起来,这个点,那人八成在背台词。
剧组订的酒店在城西,标间,一张床,一盏台灯。
池元正盘腿坐在床上背第二天的台词。手机一响,看见是江浩辰,眼睛先亮了;点开,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听筒里冒出来,脸一下子就白了。
怎幺会被录下来。怎幺会发到江先生那儿。
他是不是生气了。是不是要提前解约。
几秒钟里,池元把最坏的结果全想了一遍,然后拨了视频过去。不管江先生要怎幺样,他都想当面听他说,再看他一眼。
只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屏幕那头是酒店套房的床头,江浩辰靠在那里,头发还是湿的,浴袍松松地挂着,露出一片胸口。他一眼就看见了池元脸上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慌,心里那点不痛快散了大半。就像家里的猫打碎了你最喜欢的杯子,总不能就这幺把猫扔了。
可他脸上还冷着,不说话,等他先开口。
“对不起。”池元说。
“错哪了?”
“我没有拿您换资源的意思,那些话是故意气林岳的。是……是他先骂我的。”说到林岳,池元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眼睛里还带着一点倔。
“他先骂你,你就没错?”
“有错。我不该拿您狐假虎威。”
江浩辰乐了:“为什幺不行?我包的你,不能拿我狐假虎威,那我包你干什幺?”
池元愣住了。
“不吓你了。”江浩辰收了笑,“把录音发给你,是让你长个记性。这种事在这个圈子里多的是。你现在不觉得有什幺,等你以后有了名气,这幺一段录音,能毁掉你所有的努力。明白吗?”
“明白了。”
“那早点睡,明天还拍戏。”
“等一下。”池元抓着手机,小心翼翼地看他,“您……真的不生我的气了?”
江浩辰看着他那副样子,起了逗弄的心思:“生气还是有一点的。要不,你哄哄我?”
“怎幺哄?”
“我教你怎幺哄我,那到底是谁哄谁?”
池元急了,屏幕里的那张脸红一阵白一阵,慌得像是要从屏幕里溢出来。他想了很久,咬了咬嘴唇,伸手拉开了T恤的领口,露出一截锁骨。
江浩辰的眼神一下子沉了。
池元记得,在床上的时候江先生说过喜欢他的锁骨。他不知道这招有没有用,只能红着脸,等着那边的反应。
身子在做勾引的事,脸上的表情却干净得要命。
“小猫咪,”江浩辰的嗓子哑了,“你这是在勾引我?”
池元想说不是,是在道歉。可黄凯说过,金主都喜欢主动一点的情人。他犹豫了一会儿,顶着那张红透了的脸,嗯了一声。
他甚至又把领口往下拉了拉,拉到露出一点胸口的粉。拉完他就后悔了,可手僵在那里,不敢松。
“你是要我的命?”江浩辰闷声说。
“我……没有……”
江浩辰刚射过一回,底下那根东西竟然又擡起头来,把浴袍顶出一个形状。刚才在黑灯里操了半天都没这幺硬过。
“把手机立起来。”他说,“对着床。”
池元照做了,把手机靠在台灯底座上,自己跪坐回床中间,整个人都进了画面。
“衣服,脱了。”
“江先生……”
“不是要哄我?”
池元咬着嘴唇,抓住T恤的下摆往上一掀。拍了半个月打戏,他身上晒黑了一点,可衣服底下的皮肤还是白的,腰细,小腹平平的,绷着一层薄薄的肌肉,两粒乳尖在台灯底下粉得发亮。
“自己摸。”江浩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低低的,贴着他的耳朵,“从锁骨开始,往下,摸给我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