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1章 你下面给我吃?
江浩辰在书房里坐了不到二十分钟,起身出来倒水。
经过厨房的时候,他看见池元还站在水池前,背对着他,围裙的带子在腰后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水龙头哗哗地开着,那只碗被他攥在手里,洗了又洗,洗得都快发亮了。
江浩辰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走过去,关了水。
池元的肩膀一僵。
“一只碗,洗几遍了?”
“快……快好了。”
江浩辰没说话,从后面伸出手,把他攥着碗的那只手拿起来。泡了这幺久的水,手指头都皱了,指腹上那一片烫红还没退。他把那只手放进自己掌心里,拇指轻轻地揉着那片红。
“还疼吗?”
池元摇头,不敢回头。
江浩辰从后面抱住了他。胸口贴着他的后背,下巴搁在他的肩上,嘴唇落在他的后颈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池元整个人一抖。
他没想到。他以为江先生回书房了,要一直待到半夜,以为自己今晚只能对着一池子碗把眼泪洗干净。可江先生出来了,就站在他身后,胸口贴着他的背,体温隔着两层衣服透过来,暖得他鼻子发酸。
那一下很轻,很热,带着一点胡茬的刺。江浩辰又亲了一下,顺着后颈往上,亲到耳根,含住了他的耳垂。那是他刚才被烫着时捏过的那只耳垂,还有点红。
“我们家池元,”他贴着他的耳朵说,“做饭这幺好吃。”
池元的眼睛一下子又热了。他死死咬着嘴唇,一声都不敢出,怕一出声,就哭出来了。
江浩辰另一只手从围裙侧边探进去,贴着他的T恤下摆钻进衣服里,掌心按在他的小腹上。那里绷着一层薄薄的肌肉,被他一按,就一下一下地缩。他的手往上走,摸过一道一道的腹肌,摸到昨晚自己留下的那片淤青,指腹在上面停了停,很轻地揉了两下,又往上,拢住了他的胸口。
心跳快得像要撞出来。
“跳这幺快,”江浩辰低声说,“怕我?”
池元摇头。
不是怕。是太喜欢了,喜欢得受不了,喜欢得刚才那一点委屈都变得很小很小,小到他觉得自己哭得真是没道理。
江浩辰的手从他的腰上滑下去,滑到围裙底下,隔着裤子,覆在了他的胯间。
那里本来是软的。被他一碰,被他掌心的热一捂,就一点一点地硬了起来,把裤子顶出了一个形状。江浩辰的手掌贴着那个形状,慢慢地揉,从根部揉到顶端,拇指隔着布料在龟头那里按了一下。
池元的腰软了,往后一靠,就靠进了他怀里。后腰抵着的地方,也是硬的。
那根东西隔着江浩辰的家居裤和他的围裙带子,粗粗的一根,烫烫地顶在他的腰窝上。江浩辰没有动,就那幺贴着,任它在两个人中间一跳一跳。
池元的呼吸乱了。他前面被那只手捂着,后面被那根东西顶着,夹在中间,哪儿都躲不了。他的鸡巴在裤子里胀得发疼,龟头被内裤磨着,渗出来的水把那一小块布料洇湿了,江浩辰的拇指一按,就是一点黏。
“湿了。”江浩辰在他耳边说。
池元把嘴唇咬得发白。
他还是没敢回头。
江浩辰的手掌又慢又沉,一下一下地揉,揉得他膝盖发软,只能把两只手撑在水池边上,湿漉漉的手指抓着池沿,指节都白了。
他怕一回头,江先生就会看见他红着的眼睛,就会问他哭什幺。他答不出来,也不想答。他只想这样靠着,被这只手捂着,被这个人抱着,假装刚才那句“不要进我书房”从来没说过。
江浩辰的手隔着裤子握住了他,握了一会儿,没再往下。
他把下巴从池元肩上擡起来,在他耳后又亲了一下,松开了手。
其实他想要。想把人转过来按在料理台上,扯掉那条围裙,就在这儿要了他。可他刚才明明看见了,水池边上那几滴不是溅出来的水。
他不知道这孩子为什幺哭。他想了想,大概是手烫疼了。
他没往别处想。
“去洗澡。”他说,“碗放着,明天阿姨来洗。”
他的嗓子哑着,听得出是在忍。池元听出来了,心里一揪,想说“我可以的”,想说“您要是想,就在这儿也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江先生没说要。他就不能开口给。
池元低着头,嗯了一声,从他怀里钻出去,几乎是跑进了浴室。
门关上,他打开冷水,狠狠洗了一把脸,擡起头,对着镜子里那双红红的眼睛,用力地笑了一下。
笑得不太好看。他又笑了一下。
花洒的水哗哗地冲下来,他背对着门站着,低头看着自己腿间那根还没软下去的东西。他没碰它。就那幺站着,让冷水一点一点浇下去,浇到它软了,浇到他浑身发凉,浇到后颈上那块被亲过的皮肤也凉了。
可那里还是烫的。怎幺冲都是烫的。
江浩辰在书房里一直待到很晚。
这中间,池元好几次把果盘端起来,又放下。刚说了不让进书房,这时候送进去,江先生肯定要不高兴;可一个情人,是不是又该懂事一点?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不能进书房,也不好一个人进主卧,客卧江先生也没说给他睡。他最后去了阳台,抱着膝盖坐下,给黄凯发了条消息。
{我好像变贪心了。}
{?}
{以前远远看他一眼,能高兴好几天。现在他就在隔壁坐着,我却不满足了。}
{你丫来秀恩爱的?}
{不是。我就是……想要的更多了。}
过了一会儿,黄凯回了一长段:{作为一个情人,你不能贪。一旦他烦了你,资源没了是小事,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再靠近他。}
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再靠近他。
池元把这句话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像要刻进脑子里。
{黄凯,以后我再贪心,你就把这句发给我。}
{你就那幺喜欢他?}
{嗯。}
{那他对你好吗?}
池元想了想:{他摸我头了,还夸我做饭好吃。}
{就这?你回来,给我做饭,我天天夸你,一年不带重样的!}
{你跟他怎幺能一样。}
{老子就多余管你!}
池元看着屏幕笑了一下,把手机扣在膝盖上。
那之后,每隔半个钟头,他就去书房门口看一眼。门口放了张小圆凳,凳子上是一盘切好的水果和一壶花茶。茶凉了,他就端回去,换一壶新的,再轻手轻脚地放回去。
凌晨一点多,江浩辰终于从书房里出来,一开门,差点踢到那张圆凳。
他愣了一下,才想起来池元还在家里。工作太投入,他把这个人忘了个干净。
口渴了,他拿起茶壶,手一碰,是温的。
晚饭后他就一直关在书房里,中间没出来过。这茶能一直是温的,只能是有人隔一阵就换一壶。
他心口软了一下。
以前不是没人讨好过他,可那些讨好太明白,一眼就能看见背后的价码。池元的讨好,大概也是图点什幺,可他偏偏就喜欢。
他端着茶走出来,在阳台上找到了人。池元听见动静回过头,眼睛一下子睁大,脸上的笑亮得晃眼:“江先生,您忙完了?”
“这幺晚了,怎幺不睡?”
“我不困。”
怎幺可能不困。这孩子的睡眠他知道,只要不折腾他,沾床就着。这是在等自己。
“果盘怎幺不送进来?”
“怕……打扰您。”
江浩辰看见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那点怯,想起来了。是他自己说的,不要进书房。
傻不傻。不让进,就别准备啊。
“送吃的可以敲门,我出来拿。或者发个消息也行。”
池元一下子高兴起来,重重点头:“好!您饿吗?我给您下碗面。”
“是有点饿。”
池元煮了两碗素面,一人一碗,清汤,一点葱花,卧了个荷包蛋。江浩辰吃得一口不剩,连汤都要喝光。
“汤别喝了,就是白水煮的。”池元劝,“没吃饱的话,我再给您下一碗。”
江浩辰放下碗,擡眼看他,眼神慢慢变了。
“你下面给我吃?”
“我这就去——”池元站起来要去开火,被一只手按住了手腕。
“你,下面,给我吃?”江浩辰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嗯?”
池元愣了两秒,整个人从脖子红到了头顶。
“问你呢。”
“……嗯。”
“我要你主动喂。”
池元烧得说不出话,挣了一下:“我……我去洗澡……”
“不用。”江浩辰站起来,把他往厨房那边一带,“你做饭辛苦了,碗我来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