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之中,安格斯伸手托住她摇摇欲坠的礼裙,重新遮住那片裸露的肩头,动作克制得近乎体贴。
“我不缺女人。”他站在她身后,捏住早已松开的系带,骤然向后一收。
束腰重新勒紧,玛格丽特猝不及防地吸了一口气,破碎的轻吟几乎逸出唇齿,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安格斯替她将系带系好。
玛格丽特始终没有回头。
那句轻描淡写的拒绝,比白日里所有放肆的言语加在一起都更令她难堪。
她是英格兰的公主,是苏格兰的摄政女王。多少男人觊觎她的身份、她的权力,也觊觎这具只有国王曾经拥有过的身体。
如今她亲手将这一切送到他面前,他胆敢拒绝!似乎在他眼中,她与那些唾手可得的女人并无分别。
玛格丽特缓缓将礼裙拉回肩头,转身看他。方才刻意流露出的诱惑已经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冷,“滚出去。”
安格斯没有动,“殿下还没有得到您想要的东西”,他退后一步,握住腰间的剑柄。
那柄白日里被他公然带入议事厅的长剑,今夜依旧佩在身侧。剑刃出鞘,寒光从两人之间一闪而过。
玛格丽特的眼神骤然锐利。
安格斯却调转剑锋,将剑尖抵上石地,随即在她面前单膝跪下,双手交叠于剑柄之上。
这一次,他终于低下了头。
“我,阿奇博尔德·道格拉斯,第六代安格斯伯爵,以我的姓氏、土地与荣誉起誓。”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议事厅里缓缓回荡。
“我的剑将保护幼王,我的骑兵将听从摄政女王的号令。凡与您为敌之人,皆是道格拉斯的敌人。愿上帝垂听此誓,若我背弃,便使我蒙受永罚。”
玛格丽特看着跪在脚下的男人,胸中的羞愤并未消散。
玛格丽特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即使我要你背叛自己的国家?”
安格斯终于擡起眼睛。
“即使叛国。”
火光照亮他仰起的脸。此刻那里没有轻佻,没有戏谑,也没有白日里故意示人的愚蠢与狂妄。
玛格丽特伸出手,覆在剑柄顶端。
“我接受你的誓言。”
她的手指停在他的手背上,声音重新恢复了属于摄政女王的冷静与威严。
安格斯垂下头,在她的指尖落下一吻,“如您所愿,我的女王。”
宣誓完成。她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却不知道这份看似慷慨的忠诚,早已暗中标好了价码。
玛格丽特抽回手,“现在,带着你的忠诚离开。”
“离开?”安格斯低声重复,随后笑了。
他站起身,缓缓将长剑收入鞘中。寒光消失的那一刻,跪在她脚下宣誓效忠的骑士也随之消失。
直到此时,玛格丽特才看清他的锋芒。
可下一瞬,她便什幺也看不见了。
安格斯骤然逼近,一手扣住她的腰,将她压倒在冰冷的议事桌上。羊皮地图被撞得皱起,银制烛台剧烈摇晃,火焰在她眼前碎成一片晃动的金光。胸前的黄金十字架从衣襟间坠落,重重磕在石桌上。
玛格丽特正要撑起身体,双腕已被安格斯反扣在身后。他抽出她腰间的金丝束带,三两下将她的手缚紧。
“混蛋!这便是你遵守的骑士之道吗?”玛格丽特气急,训斥出声。
“女王大人,我可不是一般的骑士。”安格斯俯身贴近她耳畔,笑得狂妄。
“要骑,自然要最烈的那匹马。”
他并不急着解开她的衣裙。
他要她穿着最华贵的礼服,戴着最昂贵的珠宝,连象征信仰与王室尊严的十字架也好好垂在胸前——以摄政女王最不可冒犯的模样,被他压在身下。
紧绷的系带勒住胸口,玛格丽特的呼吸渐渐急促。
安格斯玩世不恭的声音再次响起:“喘不过气了?”
“拜你所赐!”
“臣来替您松一松。”
安格斯的手却没有伸向她背后的系带,而是探入礼裙上缘,猛然扯开紧束的领口。
暗黑的石桌上,骤然铺开一片刺目的雪白。
黄金十字架陷落其间,随着玛格丽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让臣好好看看我的女王大人。”
安格斯扯住缚在她腕间的金丝束带,迫使玛格丽特挺起身体,擡高下颌。火光之中,白乳硕大如月盘,上头点缀两点朱红樱桃,似有乳香浮动。
他托起玛格丽特的胸,沉甸甸的在手里晃动,“女王大人,看来你没少给小国王喂奶啊。”他明知王后无需亲自哺乳,但还是要说这些话来折辱她。
“不要……”玛格丽特声音颤抖,双眼紧闭,不敢面对被他亵玩的事实,更不敢面对被他唤醒的情欲。
“这就受不了了吗”
安格斯瞥见长桌上的红宝石耳坠,计上心头,伸手将它们拿了起来。
他没有替她戴回耳畔,而是捏起比宝石更红更大的乳尖,将两枚泪滴形宝石一左一右夹在了她的乳尖之上,红宝石在乳头上沉沉坠下,随着身体剧烈摇晃,衬得她的肌肤愈发雪白。
“睁开眼睛。”
玛格丽特没有理会。
安格斯扣住她的下颌,迫使她看向那扇被夜色染黑的嵌铅玻璃窗。火光映在窗上,也映出她模糊的倒影。
金发凌乱,双手被缚,袒胸露乳,红宝石和低垂的乳尖一样耀眼夺目。那些分量沉重,象征身份、财富与权力的珠宝,此刻非但无法维护她的尊严,反而将她的狼狈映衬得愈发鲜明。
“您与红宝石果然相配。”
安格斯贴近她耳边讽刺。
“尤其是这样戴着的时候。”
他想得到的从来不只是一个女人。
他要的是女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