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认主仪式(中) H

【D/s世界观】 自由意志
【D/s世界观】 自由意志
已完结 反复修改第十版

三个月前,他把另一只盒子交给夏礼。里面那件练习用品完全按照他本人制作,订婚那晚,他教她调整角度、控制呼吸与节奏,离开以前只说一句——我很期待。

夏礼显然也想起来了,视线在他身上停了很短一下便迅速移开。

「练过吗?」

「练过。」

「呼吸还记得?」

「记得。」

「节奏?」

「也记得。」

「勉强自己过吗?」

「没有。」

祁明琰知道是真的。三个月前的练习没有要求她今晚交出一份成绩,只让她知道可以慢、可以停,也可以说做不到。

他的手从她后颈移到发顶。

「夏礼。」

「是的,主人。」

「最后一次确认。还愿意?」

夏礼看着他。

从门外确认安全词,到跪下、落锁、改口,再到刚才那场几乎没有遗漏任何一处的检查,她每一次都仍握着同一个答案的选择权。

「愿意。」

祁明琰没有动。

她自己补完整。

「是的,主人。我愿意。」

「为什么?」

夏礼安静了一会儿。

「我不想让认主只停在说出口。」

她低头看了一眼婚戒,又擡起眼。

「刚才那些话都是真的。我也愿意照它们代表的关系去做。」

停了一瞬,她说得更慢。

「直到现在,我还是愿意。」

祁明琰覆在她发顶的手停住。

这句话落下,契约里最后一次确认也有了答案。

「记住现在。」他说,「以后无论多少次服从,都不能拿今晚替妳回答。」

夏礼很快明白。

今晚的愿意只属于今晚。明天、明年,甚至很多年后的每一次交付,都要由当时的她重新作答。

「是的,主人。」

这一次,她没有等他的下一句命令。

一直规矩收在身后的双手自己松开,夏礼擡起手,指尖停在祁明琰腰间。今晚从进门开始,几乎每一步都是他先开口、她再回应;到了真正要把誓言落进身体的这一刻,她第一次主动越过了那个等待指令的位置。

祁明琰没有动,也没有替她。

夏礼擡眼看了他一瞬,才自己解开必要的衣物固定。祁明琰今日的礼服仍然穿得整齐,除了外套之外几乎维持着婚礼结束时的模样;她跪在他脚下,一层一层替自己打开接下来要服侍的部分。

真正碰到他的体温,夏礼耳根霎时红透。

三个月前,她独自面对那件依照他制作的练习用品,无论多逼真,终究只是物件。此刻在她手里的却属于站在她面前的人,会因她的动作与呼吸真正产生回应。

她羞得连颈侧都泛起热色,手却没有松。

整个过程里,祁明琰没有给她一句「解开」,也没有替她完成最后一步。

是她自己伸手。

自己选择开始。

这一步本身,就是她给出的回答。

祁明琰垂眼看着她,直到夏礼重新擡起脸。

「主人。」

「嗯。」

「我准备好了。」

祁明琰这才问:「安全词。」

「休止。」

「想停?」

「就说。」

「不舒服?」

「告诉主人。」

「很好。」

他停了一拍。

「张嘴。」

三个月前听过的两个字,到了今天,才真正成为缔约契约的最后一道指令。

夏礼擡起脸。

「是的,主人。」

后面的服侍走得很慢。

婚前三个月的练习替夏礼准备了呼吸与节奏,真人却不可能变成她已经熟悉的练习用品。祁明琰有体温,也会呼吸,她每做出一点改变,都能从他细微的反应里知道自己碰到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她肩背第一次绷紧时,祁明琰便停下。

「什么感觉?」

夏礼擡眼。「跟练习不一样。」

「哪里?」

耳根又开始发红,她还是答了。

「练习的时候,我只需要管自己的呼吸和动作。现在还要感觉主人。」

「继续。」

「主人会呼吸,也会有反应。我做得不一样,您也会不一样。」

她停了一下。

「所以一直很清楚……是主人。」

祁明琰的手指顺过她的头发。

「记住。」

「是的,主人。」

「继续。」

之后每一道指令都很短。

「慢。」

她慢下来。

「停。」

她停住。

「退一点。」

她照做。

每一道命令都得到回应,像祭祀里固定的领诵与答词。她每一次交出控制,他就接住;他每一次使用那份权力,也必须看见她是否仍然跟得上。

有一次夏礼呼吸乱了,自己还没有退,祁明琰先让她停下。

「先呼吸。」

她擡起头,眼尾已经泛出一点水意。

「我还可以。」

「我知道。先停。」

夏礼安静下来。

「是的,主人。」

她宣誓服从,他便以克制回应。停止同样属于这份誓约。

等呼吸重新稳下来,她主动擡眼。

「主人。」

「嗯。」

「好了。」

「确定?」

「确定。是的,主人,我愿意继续。」

祁明琰这才让她重新靠近。

门外的世界早已退远,这场圣礼只剩两个人彼此承接。彼此都握着能让对方受伤的部分,因此每一次继续都必须建立在信任上。

项圈承载着归属,安全词始终替她留着门;此刻的身体服侍,则替整份誓约落下最后一道印。

祁明琰低声叫她。

「夏礼。」

她擡眼。

「我是谁?」

得到允许退开换气后,她才跪直回答:「主人。」

「妳呢?」

「主人的   Sub。」

「是天生的?」

夏礼怔了一下。

她天生是   Sub。

她从来没有天生属于祁明琰。

「不是。」

「那是什么?」

「是我选的。」

祁明琰看着她。

「再说一次。」

夏礼跪在他脚下,颈间是他的名字,手上是婚戒。

「我是夏礼。我是   Sub。」

她没有低头。

「我选主人做我的支配者。」

祁明琰的掌心落回她发顶。

「我接受。」

她安静地张开嘴,舌面微微放平,将主人留给她的东西完整承在其中。此刻跪在祁明琰面前的夏礼,本身就是这份契约最后被献上的祭品——项圈已锁,身体、服从与那一部分由她亲手交出的权力,都已经放上只属于他的祭坛;可她又不只是等待主人收下的祭品。她自己也是祭坛,是承接主人意志的地方。微张的唇齿圈出界线,柔软的舌面平展其中,像祭坛中央专为主宰留下的位置,而祁明琰赐下的东西便被安静地摆放在那里。

没有第三样象征契约的圣物,也没有另外斟入的酒。主人选择把属于自己的东西留给她,让那份白浊盛在她舌心,成为这场仪式最后的祭礼。被献上的人仍跪在他面前,祭坛却也已经托住主宰亲手放下的礼物;只有等他允许,她才能真正收下。

祁明琰垂眼看过,确认她一点都没有擅自吞下,才道:「接受。」

夏礼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直到这句允许落下,她才慢慢合上唇,把那份由他亲自赐下、也由她自愿承接的东西完整咽下。喉间的吞咽很轻,像祭坛终于将供奉其上的礼物纳入自身,也将方才所有说出口的选择一并收进了身体里。

项圈已经落锁,权力已经交付,他也已经亲口说过「我接受」。而直到此刻,最后那一步由她自己完成,这份只属于两人的契约才真正封缄。

夏礼重新跪直,擡眼看着他。

「谢谢主人赏赐。」

房间静了几秒。

契约走到这里,见证只剩他们彼此的回答。

祁明琰的手掌复上她发顶。

「夏礼。」

「是的,主人。」

「妳是谁?」

她安静片刻才回答。

「夏礼。您的妻子,您的   Sub。」

擡起眼,她又补了一句。

「是我自己选的。」

「我是谁?」

「我的丈夫。」

她停了一拍。

「我的主人。」

祁明琰看着她。

「我接受妳。」

片刻后,他才说:

「认主完成。」

夏礼低下头,向自己刚才亲口立下的誓言行完最后一礼。

「是的,主人。」

祁明琰没有立刻让她起来。

仪式已经完成,日课现在才要开始建立。

他让夏礼重新坐正。

「接下来立日课。」

她擡起眼。

「是的,主人。」

「我念一条,妳回答一条。」

「是的,主人。」

祁明琰从第一条开始。

「主人的身体性赏赐,得到允许才能接受。我要妳留下给我检查,就留下;没有允许,不准自己省掉确认。接受以后谢恩。」

夏礼耳尖又红了,刚才才亲自执行过一次,这一条如今不需要更多解释。

「是的,主人。得到允许才能接受,接受之后谢恩。」

「第二条。未经允许,不准自己做带有性意味的触碰。有需要就告诉我,不准自己瞒着处理。」

「是的,主人。」

「第三条。每天六点半固定晨间服侍。行程、健康或者特殊情况需要调整,我会告诉妳。」

夏礼眼神动了一下。

「想到什么?」

「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主人说我暂时不用陪您早上游泳。」

「现在也不要求每天陪。」

她小声道:「可是六点半有别的事。」

「对。」

那点笑很快又被羞意压下去。

「是的,主人。我记得六点半。」

「第四条。住宅完全私密的时候,不穿日常衣物,项圈固定留着。婚戒或者其他饰物、器具,要不要留,由我另外指定。我要看就看,我问什么就如实回答,不准因为害羞藏自己的状态。」

夏礼耳根还没退下去的红又深了一点。

「是的,主人。」

「第五条。高潮要得到我的允许。我准,妳才能到;没得到允许越过去,列进之后的检讨。意外失控也要立刻报。」

「是的,主人。」

「第六条。我在家时,保持随时能被我召唤、使用的准备状态。妳不自己越过界线,身体有什么变化就告诉我。」

祁明琰看着她。

「准备好,不代表疼、累、不舒服也要硬撑。这些一样要说。」

「是的,主人。」

「喜欢这一条?」

刚才检查时,她身体的反应已经把答案露得差不多。

夏礼沉默几秒,还是点头。

「喜欢。」

「完整。」

她只好红着脸道:「是的,主人。我喜欢等主人要我。」

「很好。」

祁明琰看了一眼她身前的厚毯。

「第七条。我读书、处理私人事务或者看新闻时,可以要求妳留在我脚边。这个姿势今晚第一次教妳,叫赏玩姿势。」

夏礼擡眼,显然是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

「转过去。」

她依言转身。

「跪下。膝跟肩差不多宽。」

夏礼重新落膝。祁明琰等她放好位置,才继续道:「身体往前,胸腹贴着毯子,臀部留高。」

她慢慢照做。

重心前移,胸腹贴上厚毯,视线跟着落低;腰臀却被迫留在较高的位置,双膝一分开,原本能靠站姿或双腿自然遮住的地方也跟着暴露出来。祁明琰坐着时甚至不必刻意俯身,只要低头,便能从她伏低的背线一路看到腰臀,以及姿势替他留下的所有私密处。

夏礼的耳根迅速热起来。

她也在那一刻真正听懂了「赏玩」两个字。

这个姿势本身就在把她放到主人的视线里。她伏在他脚边,他可以读书、看新闻、处理自己的事,偶尔低头便能看见她;她则维持着最方便他观察、最不方便自己遮掩的样子,安静等候。主人没有召唤以前,她甚至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让自己留在那里,供他看,也供他在想碰、想检查或者想使用时随手取用。

比起单纯跪着,这个姿势把「给主人赏玩」写得太清楚。

夏礼的手指在毯面上很轻地收了一下,却没有擡起身。

祁明琰没有让她自己猜姿势是否正确,只把一只手放到她腰侧,稍微调整了一点角度。

「这样。没叫妳,不自己靠近我,也不自己换姿势。需要调整、累了、不舒服,就说。」

「是的,主人。」

「起来。」

夏礼重新跪直。

祁明琰看着她。「记住了?」

「记住了。」

她停了一下,自己答得更完整。

「是的,主人。赏玩姿势是双膝跟肩差不多宽,胸腹往下贴近支撑面,臀部保持比较高。主人没叫我,我不自己靠近。」

「很好。」

「第八条。刚才锁项圈以前,我让妳跪的姿势,以后叫检查姿势。」

夏礼立刻想起来。

「跪立,膝大约两肩宽,双手放到背后,背和胸线保持直。我要看妳的状态时,就用这个姿势。」

「是的,主人。」

「妳比我先回家,就在玄关内侧用检查姿势等我。需要时,再戴我指定的带铃器具。」

夏礼呼吸停了一下。

「喜欢?」

这次她没有再试图用「没有」躲。

「喜欢。」

「为什么?」

「因为主人一进门就会知道我在等您。」

祁明琰看着她。

「记住。」

「是的,主人。」

「第九条。每天运动、喝够水、照营养安排吃饭,保持睡眠。妳还要上课、练琴、排练、演出、巡演,婚后照常。」

夏礼安静了几秒。

「是的,主人。」

「第十条。每天照约定完成必要的身体清洁和准备。这是日课,不是处罚。身体不舒服,不适合做,就报。」

「是的,主人。」

「第十一条。每天睡前检讨。做得好的照实说,犯的错自己说清楚。一般不在当晚处分,需要立即纠正的我会当下处理,其余先记下来。」

「是的,主人。」

祁明琰看向她的手。

「第十二条。每天练琴。」

夏礼还是愣了一下。

「每天?」

「按妳自己的专业安排。正式休息日、伤病、演出后需要恢复,都由妳判断。但不准因为婚后日课、调教或者陪我,擅自牺牲应该完成的练习。」

她看了他好一会儿。

「这也算主人的规矩?」

「算。」

「如果是主人自己把我留下呢?」

「我会记得妳有琴。」

她唇边终于出现一点笑。「主人又不懂琴。」

「所以妳告诉我今天该不该练。」

「那我偷懒呢?」

「我会查。」

笑意立刻收住。

祁明琰问:「怕了?」

「没有。」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停住。

今晚才说过要诚实。

夏礼慢慢改口:「……有一点。」

「很好。」

「主人故意的。」

「嗯。」

她到底还是笑了。

十二条日课到这里才完整立完。

祁明琰等她重新坐好,才继续道:「另外,周六晚上固定在这里做周检讨。平日记下来的错,到周六一起结算。」

夏礼问:「做得好可以抵吗?」

「不能。功过分开。」

「所以今天很乖,也不能抵昨天犯的错?」

「不能。」

她想了一下。「可是犯错,也不代表其他做好的事情都不算?」

「对。」

夏礼慢慢点头。

「需要处分,就按我们谈好的规矩执行。结束以后照仪式回应、道谢,得到允许才能结束那一次检讨。」

「是的,主人。」

祁明琰仍没有让她起身。

「最后再说一次。安全词。」

「休止。」

「用了会怎么样?」

「主人先停,先处理我的安全和状态。」

「算错吗?」

「不算。」

「需要道歉?」

「不用。」

「很好。」

他停了一下,又道:「日课也会改。妳的生活、演出、身体会变,我也会。哪一条不合适,告诉我。」

夏礼擡眼。「真的可以改?」

「不是可以。」

她看着他。

「是必须说。」

夏礼安静几秒。

「是的,主人。」

—

日课立完,祁明琰才扶她起来。

夏礼跪得太久,腿已经有些麻。他先把她扶到旁边坐好,递了温水,等她慢慢喝完才蹲下检查膝盖。

「嘴呢?」

「有一点酸。」

「喉咙?」

「也有一点,不疼。」

「明早还不舒服,晨间日课取消。」

夏礼怔住。「第一天就取消?」

「第三条怎么说?」

她想了一下。

「行程、健康或者特殊情况可以调整。」

「第十条?」

「身体不舒服要报。」

「嗯。」

夏礼低头喝了一口水,过了一会儿才问:「那明早如果好了呢?」

「六点半。」

脸上的热意立刻又回来。

「是的,主人。」

祁明琰收好项圈钥匙,夏礼的目光一直跟着他的手。

「以后钥匙都在主人那里?」

「嗯。」

「我不知道放哪里?」

「不知道。」

她安静两秒,没有再问。

祁明琰回到她面前,替她整理刚才弄乱的头发,又确认项圈边缘没有因长时间仰头磨到皮肤。

「不舒服?」

「没有。」

「确定?」

「确定。」

「好。」

他收手,夏礼却忽然抓住一点他的衣袖。

「主人。」

「嗯?」

「戒指里到底刻了什么?」

祁明琰看她一眼。「还记得?」

「一直记得。」

他伸出手。「自己看。」

夏礼立刻把他的戒指慢慢取下来。

内圈只有两个字。

夏礼。

她愣了一下,又低头看自己的。

祁明琰。

没有日期,也没有誓词,只有彼此的名字。

「为什么是名字?」

祁明琰把戒指重新戴回去。「怕我忘记娶了谁。」

夏礼擡头。「主人。」

那声抗议已经比方才自然许多。

祁明琰眼底有了笑意,却没再逗她。

「其他话以后还能说。名字不用改。」

夏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戒指。三个月前,她说自己不喜欢太早把一句乐句的意思说死;婚戒里也没有刻进一句永远不能改变的情话。

她忽然往前靠,额头贴到祁明琰胸前。

他把手掌放到她背上。

「累了?」

「很累。」

「饿?」

「有一点。」

「这次不说没有了?」

夏礼把脸埋得更深。「才第一天。」

「记得很好。」

「主人不要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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