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车上,祁明琰上午发来的讯息还留在手机里。
「结束告诉我。」
夏礼回了一句。
「刚下课。今天被舅舅说得很过分,回家再告诉主人。」
对面隔了一会儿回来。
「好。」
她看着那个字,手指在萤幕上停了停,没有继续打。
这件事还是回家说比较好。
下午没有其他课,夏礼比祁明琰早到家。
她先按平日安排吃了点东西,把哲学课的阅读整理完,又练了两个小时琴。下午才被邢征拆过一次的几个段落重新落到手上,很快便听出了原本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她在谱上补完记号,没有因为想把问题一次解决便继续熬下去,时间到了便停琴。
洗澡、清洁,确认隔天的课本与总谱,该做的日课一样不少。傍晚,家里的主要生活区重新安静下来。
六点四十九分,管家的讯息送到夏礼手机上:先生还有十分钟到家。主生活区已没有其他人。她依规矩换去衣物,留下婚戒与颈间的项圈,确认晚间的准备都已完成,才到玄关内侧,在羊毛地毯上跪好。
她将双手收至身后,背脊挺直,目光却不时往转角去。名牌随着呼吸轻碰锁骨;等听见私人电梯抵达的提示音,她身后交握的手指也跟着收紧。
祁明琰进门后先放下公事包。转角的洗手台传来水声,片刻后水声停了,他擦干双手,走进玄关厅,看见夏礼正跪在灯下等他。她的姿势准确,擡眼望来时,脸上却已带了些藏不住的期待。
「欢迎主人回家。」
祁明琰走到她面前,掌心复上她的发顶。她立刻朝他的手靠近一点,笑意刚到眼里,又记起自己的姿势,没有擡手碰他。他顺过她的头发,将落在额角的一缕拨开,捏着她的下巴看了看脸色,才沿颈侧摸到项圈内缘。后颈没有磨红,他的手便落到肩头。
夏礼的笑意还在,呼吸却比刚才轻了。祁明琰按过她两侧肩膀,又让她稍稍转身,沿着肩胛与腰背检查一遍。她依着他的手调整姿势,始终将双手留在身后。他摸到一处绷紧的肌肉,停下来问:「今天练琴多久?」
她答了,声音还算平稳。祁明琰的掌心在那里多留了一会儿,确定她没有因按压躲开,才扶她转回来。他的视线和手都没有急着离开;夏礼却已垂下眼,肩背比方才更直,连呼吸都像在等他下一步的决定。
他的手从肩头滑向锁骨,拇指沿着骨线压过去,随后复住她一侧乳房。夏礼的背脊顿时绷得更直,胸口却因为加快的呼吸在他掌中起伏。祁明琰先用掌心托过乳房,确认皮肤与触感没有异样,再以拇指和食指拈住乳尖,轻轻捏了一下。
她的肩膀颤了颤,身后的手指立刻扣紧。
祁明琰看了她一眼,没有停,也没有加重力道。他换到另一侧,同样摸过乳房,再捏住已经逐渐挺起的乳尖。夏礼抿住唇,努力不让胸口躲开他的手,乳尖却在指腹间变得更硬;直到他松手,她才悄悄吐出方才含住的那口气。
他的手沿着胸侧往下,逐寸摸过肋骨。夏礼随着他的按压慢慢呼吸,让他确认每一处都没有疼痛;掌心移到腹部时,她的小腹已经绷紧。祁明琰在那里停了一会儿,感受她因紧张收住的肌肉,拇指安抚似的抚过两次,才绕到腰后。
他握住她一侧臀部,从臀侧摸到最饱满的地方,手指略微施力,确认皮肤上没有伤痕。另一只手同样检查过后,他的掌心顺势向下,将她原本已经分开的双膝再推开一些。
夏礼知道最后要检查哪里,腿根几乎立刻绷紧。方才等待时积起的热意没有散,反而在他的手靠近后变得更鲜明。她仍挺着背,身后交握的手却用力得指节发白,呼吸也失去了原来的节奏。
祁明琰从上方看着她。「放松。」
「是的,主人。」
她依言松开腿根,花穴便完全呈现在他眼前。祁明琰以两指分开外侧,仔细看过柔嫩的皮肤与穴口,确认没有不当碰触留下的红肿或擦伤。她已经因等待与方才的检查沁出一层薄薄的湿润,穴口干净,随着她克制的呼吸轻轻收缩。
他的指腹沿着穴口周围缓慢抚过,没有探入,只停在最容易泄露状态的位置。夏礼的腿根骤然一颤,穴口也在他指下缩了一下,随即渗出更多湿意。她咬住下唇,仍忍着没有合拢双腿。
「这么湿,今天碰过自己那口骚穴吗?」
夏礼的脸一下红到了颈侧,嘴唇张了张,第一个字却卡在喉间。祁明琰没有催,只将指腹停在那点湿意上等她。
「没、没有,主人。」她好不容易把话接起来,声音仍磕绊了一下,「只、只有按您的要求清洁和准备。」
答完她才擡起眼,正撞见祁明琰唇边那点毫不遮掩的坏笑。脸上的热意顿时又烧深一层,她却只抿了抿唇,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祁明琰应了一声,手掌重新落回她的发顶。「膝盖疼吗?」
「不疼。」她停了停,又自己补上,「等您的时候很期待。您开始检查,我又紧张了。」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没有拿她刚才的反应打趣。「说清楚就好。」
夏礼望着他,肩膀终于松下来。祁明琰握住她的手臂,等她将重心放稳,才说:「起来。」
夏礼站稳后跟着他往里走。祁明琰才走出几步,便发现她仍在看自己,于是停下来回头。
她没有躲,反而很坦白地说:「主人早上的西装到现在还是很好看。」
「早上没看够?」
「没有。」
祁明琰眼底有了一点笑。
「那晚上继续看。」
夏礼也笑了,跟着他进去。
晚餐以后,祁明琰在客厅处理白天没看完的文件。夏礼抱著书坐到他身边,从开学第一天的课表说起,说着说着便把书搁在膝上,转过身来看他。
上午有同学一见她就问婚假是不是结束得太快,另一位看见她的婚戒,笑着要她补请喜糖。她以为话题到这里就过去了,走出教室时,却又有低年级学生认出她,问她下一场独奏会什么时候办。说到这里,她自己也笑了:「我连日期都还没定,只好请她到时候看公告。」
祁明琰把文件翻过一页。「妳今天和不少人说了话。」
「还有呢。」夏礼顺势靠近一些,说起有人约她下周一起听排练,又有人想请她推荐曲目。祁明琰偶尔问一句,她便沿着那句话往下说;直到提起下午见邢征,她才把声音压低了些,「舅舅说我以前的琴声简直在羞辱叔本华。」
她把那番话挑了几句学给他听,说到「早知道找个 Dom」时,耳根又热了,仍没有含糊带过。「主人不觉得他说得太过分吗?」
祁明琰这才搁下文件,看了她一会儿。「妳从下午一直记到现在?」
「当然记得。」夏礼把书往膝上拢了拢,「他说完还要我重做第二乐章。」
「那妳今天弹得怎么样?」
「比暑假好。」她答得很快,想了想又说,「至少第一遍弹完,我自己知道方向是对的。第二乐章有地方没处理好,我也听出来了。」
「听来妳对今天的琴,比对舅舅的话满意。」
夏礼看着他,忍不住笑了,随即又想起自己还没有得到答案。「主人还是没说他过不过分。」
「前半句说得准。」祁明琰碰了碰她的后颈,「后半句,我看他是故意说给妳记一整天。」
「您也不帮我。」她擡手想遮他的嘴,伸到一半停住,「主人准吗?」
「准。」
夏礼这才用手掌轻轻遮住他的嘴。「那您不许再替他说话。」
祁明琰任她遮了几秒,等她自己放下手,才问:「现在是妳在下命令?」
「不是,主人。」她答得很快,眼睛里却还带着笑。
祁明琰没有再拿邢征的话逗她,伸手把她膝上快滑下去的书扶正。「后来呢?约妳听排练的那位同学,妳答应了吗?」
「答应了。她上学期就问过我一次,那时我刚好有演出。」夏礼重新靠回他身边,「她今天还说,这回不准我再临时跑掉。」
两人又沿着这件事说了一会儿。祁明琰把手边最后几页文件处理完,夏礼也回去读完了明天要用的文章。等该做的事都收妥,睡前检讨照常进行。
饮食、运动、练琴与每日规矩都已完成,身体没有不适,也没有需要留到周六结算的错。祁明琰逐项问过,夏礼逐项答完;检讨结束后,她仍坐在他身边,没有立刻起身。
「主人今天呢?」
「什么?」
「今天在公司怎么过的?」
祁明琰说了几场会议、一份算错三次的预算,还有临时改过的行程。夏礼听得认真,问到那份预算第三次送来时,他让人怎么办。
「退回去重做。」
夏礼一下笑了。
「和舅舅一样。」
「哪里一样?」
「答不好就重做。」
祁明琰伸手拿过她放在旁边的总谱。
「那妳今天要重做什么?」
「第二乐章。」
「拿来。」
夏礼愣了一下。
「主人看得懂?」
「看不懂妳的指挥课,还看不懂妳写了多少?」
她立刻把总谱拿过去,翻到下午被邢征画得最惨的那几页。铅笔记号密密地落在谱面边缘,有些是邢征的字,有些是她当场补上的分析。
祁明琰看了一会儿。
「这里是他的?」
「嗯。」
「字很难看。」
夏礼愣了半秒,笑得整个人靠到他身上。
「我明天要告诉舅舅。」
「妳可以试试。」
「他会说那是因为写给我看,不值得浪费时间。」
「看来妳很了解他。」
「从八岁开始就被他骂,当然了解。」
她说完,手指沿着谱页找到一处标记,开始解释下午为什么被要求重做。祁明琰未必懂每一个专业细节,却没有打断,只在她讲得太快时问一句「所以问题在哪里」,让她重新把思路理清。
说着说着,夏礼干脆把总谱搬到了茶几上,赤足踩着地毯,坐在他身旁一页页往后翻。
等真正说到第二乐章,她已经忘了原本只是想分享今天被邢征欺负得多惨,拿起铅笔就在空白处补了两行字。
祁明琰靠在沙发里看她写。
过了一会儿,夏礼停笔,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来。
「主人。」
「嗯?」
「明天晚上也可以跟您说吗?」
「什么?」
「学校的事。」
祁明琰看了她一会儿。
「妳想说就说。」
夏礼点点头,又低头继续改谱。
祁明琰重新拿起手边的文件。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纸页翻动的声音与铅笔偶尔擦过谱面的细响。几分钟后,夏礼把改完的一页推到他面前,自己也跟着靠过去,肩膀自然贴上他的手臂。
「主人,您看,这里少了一行。」
祁明琰把文件往旁边挪开,低头去看她指着的位置。
真正回房时已经不早了。夏礼把总谱收好,洗漱后躺进床里,仍在想第二乐章那几处没有理顺的声部。祁明琰关掉一侧床头灯,问她:「明天第一堂几点?」
「十点。」
「早上还游泳?」
「游。」她往他身边靠近一些,「时间够。」
「肩膀如果还紧就停。」
「是的,主人。」
祁明琰关掉最后一盏灯。夏礼在被子下找到他的手,将指尖扣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