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时已经过了八点。
车子驶进地下车库时,住宅系统便自动把提示送到了夏礼的手机上。所以祁明琰进门时,她已经在玄关内侧的迎宾区跪好了。
他先洗净双手,仔细擦干,才往里走。
壁灯只亮着一盏。夏礼维持着检查姿势,身上只戴着项圈,头发松松地垂在肩后,安静等着他。祁明琰走到她面前停下,先看了看她的脸。神色正常,呼吸也很稳。他擡起她的下巴,拇指顺着下颌往后,指腹从项圈下缘轻轻带过,确认贴着皮肤的位置没有磨红,才沿着肩线滑到手臂。
他的手掌落到腰侧时,夏礼的呼吸稍微深了一点。祁明琰的手顺着腹侧往下,在大腿上停了一瞬,指尖只是轻轻带过内侧,她腿上的肌肉便很细微地收了一下,视线也跟着擡起来。
反应很快。
他没有再往下。
今天她的精神和身体状态都很好,对他的触碰也比完全平静时敏感一些。祁明琰记下这个讯号,却没有因此多做什么。他重新看向她,问:「今天都好?」
「都好,主人。」
他指腹轻轻碰过她的脸。
「起来。」
夏礼站起身,他的手顺势落到她后颈,轻轻捏了一下。
「等很久了?」
「没有。」她看了眼时间,「主人不是说会晚一点吗?」
「嗯。」
祁明琰低头在她额角碰了一下,才松开手,去换下外出的衣服。
换过衣服、简单洗漱后,他才下楼。餐桌上的饭菜还温着,夏礼已经吃过了,坐在他对面陪着他。她没有一直说话,只偶尔替他把汤往前推一点。祁明琰吃到一半,手机亮了一次,他扫过萤幕,确认没有需要现在处理的讯息,便重新扣回桌面。
夏礼看了他一会儿,才问:「主人还在想公司的事?」
「嗯。」
她没有追问,只把自己的水杯往他手边推近了一点。
祁明琰看了一眼。
「我的。」
「我知道。」她说,「只是放近一点。」
他拿起来喝了一口,没再说什么。
饭后两人去了客厅。夏礼靠在沙发一侧,他坐在她身旁,两人安静了一会儿,她才偏过头看他。
「今天公司出问题了吗?」
「没有,还没出问题。」
他把下午产品评审的结果简单说了一遍。原本倾向按期推出,最后因为测试发现问题边界没有想像中清楚,决定延期三天重新确认。夏礼听完,只问了一句:「所以现在已经处理好了?」
「大致上。」
她点点头,没有替他分析,也没有再追问产品细节。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主人今天回来以后一直在想事情。」
祁明琰侧眸看她。
「看得出来?」
「嗯。」
「怎么看?」
夏礼想了一下,才道:「你今天有几次看着我,可是好像没有真的在看我。」
祁明琰停了一瞬。
她又补了一句:「平常不是这样。」
「平常怎么样?」
夏礼看着他,唇角慢慢弯起来。
「主人平常会真的看我。」
祁明琰没有立刻接话。
他重新看着她。这一次,他没有再让视线从她脸上移开。她的眼睛、微微弯起的唇角,以及说完那句话后仍停在他身上的视线,都清清楚楚地落进眼里。
「现在呢?」
夏礼认真看了他几秒。
「现在有。」
祁明琰的手擡起来,替她把落到脸侧的头发顺到耳后。指腹沿着耳廓轻轻擦过,她没有躲,只是往他身边靠近了一点。他顺势揽住她,让她靠进自己怀里,手掌落在她后颈,慢慢抚过那片细软的皮肤。夏礼安静地靠着,过了一会儿才擡起脸。
祁明琰低头,在她额角落下一个很轻的吻。她没有退开,手指反而抓住他衣襟的一点。他低头看了一眼她抓着自己的手,又看回她的脸。
「怎么?」
「没怎么。」
她的声音很轻。
祁明琰的手指从她后颈慢慢滑到肩侧,将人重新往自己怀里带了一点。她顺着他的力道靠过来,肩膀贴着他的胸口。他低头看着她,下午那些尚未完全整理好的事情,在这一刻忽然退到了很远的地方。不是消失,只是暂时没有必要放在眼前。
夏礼仍在看他。
祁明琰擡手碰了碰她的脸,拇指在她唇角停了一下。她没有避开,只是擡起脸,让两人的距离更近。
他低头吻了她,很轻。她没有退,反而在他离开时又追上来一点,唇角轻轻碰过他的。祁明琰停了一下,随即重新吻回去。这一次比刚才久了一些。她的手仍抓着他的衣襟,指节慢慢松开,又重新握住。他的手落到她后颈,没有催促,只让她自己靠过来。
分开时,夏礼没有立刻说话。祁明琰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手掌仍停在她后颈。
「上楼。」
「好。」
两人一起起身。
洗完澡后,祁明琰换上平日睡前穿的前开式睡袍。睡袍松松系在腰间,没有完全合拢,里面仍没有穿其他衣物。这是他一贯的习惯,清晨的日课也不需要另外更衣。
两人回到卧室后,夏礼先照例完成睡前检讨。她把今天的日课一项项回报,晨间日课、晨泳、课程与练琴都没有异常,晚餐只是因为他晚回家而延后了一些。祁明琰听完,只确认了一遍,没有拿出平板。
「其他没有?」
「没有。」
「确定?」
「确定。」
他应了一声。
这一日便算结束。
睡前检讨结束后,夏礼仍站在他面前。她原本像是准备退开,目光却在转身前停住了。
祁明琰察觉她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半敞的睡袍,又擡眸看她。
「看什么?」
夏礼像是被抓到,先说了一句:「没有。」
话出口,她自己停了一下,才老实改口。
「……看主人。」
「哪里?」
她的目光又落回他的身上,耳尖慢慢红了一点。
「腹肌。」
祁明琰看了她一会儿,唇角微微扬起。
「想摸?」
「想,主人。」
「过来。」
夏礼走近,在他面前停下。最初只是指尖很轻地碰了一下。祁明琰没有动,她的指尖停了片刻,才把掌心贴上来。刚洗过澡的皮肤还带着温度,腰腹收得很窄,肌肉线条在她掌下清楚而紧实。她的手停了一会儿,又慢慢移动,一开始还很小心,过了一阵,动作便自然了许多。掌心沿着腹部的轮廓移过去,又回到原来的位置。
祁明琰低头看着她。她偶尔擡眼,每一次都正好撞上他的视线。他没有阻止,她便继续,摸得比他原先预想的久,久到祁明琰已经看出来,她显然不是单纯想确认触感。
「这么喜欢?」
「嗯。」
她答得很干脆。
又过了一会儿,她才低声道:「很好摸。」
祁明琰笑了一声。
「所以刚才看那么久?」
夏礼擡眼看他,耳尖更红了一点,手却没有收回去。
「……有一点。」
他没有再逗她,只是低头看着她停在自己腹部的手。过了一会儿,他伸手复上她的手背,掌心贴着她的手指,带着她轻轻停下。
「摸够了?」
夏礼安静了一瞬。
「……没有。」
她擡起头,这一次没有再停在半途,只是很轻地靠近,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碰到便要离开。
祁明琰却在她退开之前扶住她的后颈。夏礼擡眼看他,他没有立刻吻回去,只看了她两秒。她没有躲,反而在他掌心里轻轻动了一下,又往前靠近半寸。
祁明琰低下头,重新吻住她。
这个吻比刚才久了一些。起初她的动作还带着一点不确定,手指抓住他睡袍前襟,直到他的手掌沿着她的背慢慢抚过,她才一点点松开那块布料,手臂改而环上他的腰。
祁明琰的动作停了一瞬。
他低头看她。她仍贴在他身前,手臂没有松开。
他忽然很清楚地意识到,今晚是她在一次又一次地往他这里靠。不是日课,不是他给出的命令,也不是她等着他带着她完成什么。她只是看着他,想摸他,想亲他,现在又主动抱住了他。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某个地方很轻地动了一下。
他喜欢她这样。
祁明琰低下头,又吻了她。这一次没有刻意放慢到近乎试探的程度,手掌贴在她背上,带着她更靠近自己。夏礼也没有再只是等着他的动作,她擡起脸迎过来,吻落下时比刚才自然了许多。
分开时,她的呼吸有些乱,额头仍抵着他的。祁明琰看着她泛红的耳尖,拇指从她耳后轻轻擦过。
「还看?」
夏礼擡眼,像是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他的视线往下落了一点。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才意识到自己从刚才开始一直抱着他。
她没有松开,反而抱得更紧了一点。
祁明琰唇角微微扬起。
「这么喜欢?」
夏礼没有回答,只把脸往他颈侧靠了一点。他手掌落在她后背,慢慢顺了一下。
她没有退。
那点原本还隔在两人之间的距离,就这样一点一点消失了。祁明琰低头亲了亲她的眉心,又沿着脸侧落到唇角。夏礼擡起脸,在他唇上回了一下,这一次甚至比他更快。
他看着她,没再说话。
她也没有说话,只是仍然靠着他。
祁明琰手臂收紧,把人拢进怀里。夏礼顺着他的力道贴过来,手指在他腰侧收住,没有像从前那样等他决定下一步,反而仰起脸,自己亲了上去。
那个吻很轻,停留的时间却比方才更久。她退开一点,看了他一眼,又重新靠近。祁明琰这才低头接住她,手掌落在她背上,将人往怀里带。
他很喜欢这个变化。不是因为她突然变得大胆,而是她开始在他面前,越来越愿意直接表达自己的喜欢。
祁明琰低头再次吻住她。这一次,她没有任何迟疑地回应。两人的呼吸靠得太近,交错在一起。祁明琰的手掌停在她背上,指腹沿着脊线极轻地来回,感觉到她在吻里又往前靠了一点,便顺势将她整个人抱得更近。掌心复住她后腰时,她微微颤了一下,却没有退,反而把脸更往他颈侧贴了贴。
稍稍退开时,她仍抓着他的手,没有松。两人对视片刻,夏礼又主动靠近,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祁明琰没有再问,只低头吻回去,手臂稳稳环住她。指尖始终没有离开她的皮肤——从腰侧滑到后背,再缓缓抚过肩胛,像在确认这具身体此刻完全属于他。
床头灯光安静地落在两人身上,原本还留着一点距离的身影慢慢靠在一起。他一边吻,一边把她往床上带。她顺着他的力道躺下时,他的手已经从她侧腰滑到大腿外侧,指腹缓慢地来回,像在丈量她对自己的信任。
这一次不是调教,也没有训练。
他只是很清楚地知道——今晚,是他的妻子一次又一次主动靠近了他。而他喜欢她这样。
他撑在她上方,吻从唇角移到下腭,再落到锁骨。夏礼的呼吸明显乱了,却仍擡起手,指尖轻轻碰着他的肩。他握住她的手,引到自己脸侧,让她掌心贴住他的颊。她的皮肤很热,他却感觉得到那一点点细微的颤抖。
「放松。」他低声说,声音贴着她的耳际。
她点了点头,喉间溢出极轻的应声。
他的手从她腰侧往上,掌心缓缓地复上她胸前的一册,感受那柔软在他掌下微微陷落的触感。指腹沿着弧线极轻地滑过,从外侧绕到内侧,再慢慢移向乳尖。夏礼的呼吸明显停了一拍,胸口轻轻起伏。他没有立刻碰那里,只是用掌心一下一下地覆着,像在安抚,又像在确认这具身体对他的反应。
等她的呼吸重新缓过来一点,他才用拇指轻轻蹭过乳尖。她轻轻颤了一下,肩膀微微缩了缩,却没有躲。他低头,吻过她的锁骨,再往下,唇瓣贴上另一侧,先是轻柔的吻,再以舌尖极轻地舔过最敏感的那点。同时,拇指仍在另一边缓慢地来回摩挲。
夏礼的手指在他肩背上收紧,喉间溢出压抑不住的细声。
他擡起头,看她一眼,声音低而稳:「还好?」
她点头,眼睫颤着:「……是的,主人。」
得到肯定答复后,他慢慢地进入她。
慢不是为了折磨,而是让她有时间一寸一寸接住他。夏礼的腿微微收紧,又很快松开,像是在努力适应这种被他完全填满的感觉。随着夏礼的反应,他也感觉到自己被一层层温热地包裹,花穴传递她紧张却仍然试着接纳他的节奏。那一瞬间,他的呼吸也跟着滞了一拍。不是因为欲望突然失控,而是因为她的身体太诚实——柔软、湿润、一点一点地打开,把所有的不安与期待都交给了他。
他停在最深处,低头吻她的眉心。掌心仍覆在她胸前,指腹缓慢地揉着已经微微挺起的乳尖,感受她在他指下轻轻发颤。
「呼吸。」他说。
她依言吐出一口气,眼睫轻颤。等最初的不适退下去一些,她睁开眼看他。
祁明琰没有催,只等着。
夏礼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擡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他这才重新动起来。节奏不急,每一次进出都带着清晰的重量与温度。夏礼的手指在他背上收紧又松开,偶尔溢出压抑不住的细声。她胸前的乳珠在他指尖翻滚,力道刚好让她腰眼发软、不至于疼痛,但却会让她的花穴跟着绞紧。
他低头吻去她眼角那一点湿意,再吻回她的唇,把那些声音都接进自己的呼吸里。
灯光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他感觉得到她在一点点融化。这种感受让他进入更深,却始终维持着那种近乎温柔的节奏。夏礼原本压在喉间的声音散进两人交错的呼吸里,环绕在他身上的手臂越收越紧。到后来,他稍稍退开一些,她甚至会本能地跟上来,腰身迎向他。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掌心仍覆在她胸前,下面是两人紧密的连结。
「夏礼。」他唤她的名字,声音很低。
她睁开眼,看着他,唇瓣微微张开,却只轻轻应了一声:「……主人。」
那一声让他胸腔里某处彻底安静下来。
他加快了一些,却仍不粗暴。每一次顶入都带着明确的力道,像在把她一点点钉进这张属于他们的床。夏礼的呼吸彻底乱了,手指深深扣进他的肩背,却始终没有躲。他感觉到她体内逐渐收紧,便低下头,吻住她的唇,把她即将溢出的声音全部吞进自己喉间。放在她胸前的掌心也越发收紧,指尖不在只是温柔的轻捏,力道配合著他进入的节奏加重。
高潮来的时候,她整个人轻轻颤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抽离,而是停在她体内,掌心一遍遍抚过她的背脊、侧腰,再回到胸前,指腹极轻地覆着已经微微发红的乳尖,等她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缓。然后他才缓缓退出,把自己的释放留在她腿间与小腹上,用指腹轻轻抹开,像在替她盖上最后一层属于他的标记。
后来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夏礼靠在他怀里,呼吸已经慢慢平稳。她的手松松搭在他腰侧,指尖仍贴着他的皮肤。祁明琰的掌心覆在她后背,一下一下极轻地抚摸,从肩胛到腰窝,再回到后颈,指腹偶尔绕过项圈边缘,确认那圈皮革没有压到她的皮肤。另一只手则仍覆在她胸前,掌心温热地包覆着,拇指偶尔极轻地蹭过乳尖,像是在安抚,也像是在确认她还好。
她在他怀里又往里侧了侧,像是想再靠近一点。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床头的时间映入眼底。
他忽然想起早上出门前说过的话。
七点左右回家。
现在已经晚了一个多小时。
祁明琰看着怀里的人。明天产品延期的工作还在,客户安排也还要继续,早上的会议不会因为今晚而消失。
他没有再往下想,只是伸手顺过她的背。
夏礼在他怀里动了一下,额头往他胸口靠近。
祁明琰低头,在她发顶轻轻碰了一下。
然后伸手关掉最后一盏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