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多年再与林绵水乳交融,一场酣畅淋漓的性事让苏顾心情舒展了许多,他餍足地抱着林绵。想起过去三年没有林绵的日子,苏顾只觉得此时此刻珍贵无匹。爱意焚身炽骨,他再也不愿过被思念折磨到几乎疯掉的日复一日,只想让林绵永永远远留在他身边。
他再次放低姿态:
“我们忘记过去所有的不愉快,从新开始,好吗?”
听到苏顾埋在自己颈侧低声诉说爱意,林绵身子一僵。
她或许对苏顾仍残留最后一丝的爱意与怀恋,但是此时此刻她心头更多的却是躲避与恐惧。如果说白天她还能用巧合来安慰自己,抱有一丝侥幸地认为京华资助颁奖仪式只是个意外,而苏顾再见到她时剧烈的反应也只是一时兴起。
那幺此时,她真切而惊恐地发现,苏顾竟真没打算放过她。这个恐怖的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锁链般一点点扼住她的咽喉——她不想被苏顾再次盯上。三年了,苏顾从未在她的生活里再出现过,他怎幺可能还在耿耿于怀?
从新开始?她早已拼命将过去一切忘记,也早已开始新的生活,在英国潇洒自在。还留在过去不肯放手的,只有苏顾一个人而已。
从新开始。这是重逢以来苏顾第三次说到这句话。林绵知道苏顾的性子,事不过三,如果她再次拒绝,他决计不会再给她一丝一毫的好脸色。
还是给自己留条生路吧。酒精的麻痹感随着数次高潮褪去,林绵大脑开始激烈思考。她一边盘算着后天如何逃之夭夭,一边垂了垂脸贴上苏顾的头发,温声说:“好。”
苏顾整个人一震,激动地擡起脸来,目光灼灼地看着林绵,视线黏腻,却带着一丝审视与探究。
林绵轻轻一笑,长而弯的眼睛中浮起浓情蜜意,继续说:“我当年真的没有出轨。那个向阳,我和他什幺都没发生。我当时被流氓调戏,是他路过见义勇为救下我......我都跟你解释过了,我给他擦药只是心存感激。你相信我可以吗?”
苏顾心中浮起一种不真实感,他幻想过无数次的与他和好如初的林绵,此时此刻明明真切地在他怀中,可他却迟迟不敢相信。
“我当时要和你分手,只是因为我被你吓坏了,在医院里你掐着我的脖子,我以为你不爱我了,所以我才想走的。后面传出我出轨的风言风语,都是假的。只是因为我心里难受,才没去管。”林绵舔了舔唇,神色委屈,“我的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人。白天拒绝你,也是因为害怕你会像之前那样对我。如果你答应我,不会再凶我,我们就从新开始,好吗?”
苏顾喉结滚动,半晌才吐出一个好字。
他当年确实信了那些捕风捉影的谣言,一心以为她要和他分手是移情别恋。他后来也仔细查问过,在林绵逃去英国前,她似乎真的没有和别的男人建立过恋爱关系。
只是如果是这样,那她到底为什幺要走呢?她不再爱他了吗?苏顾不是没有思考过这种可能性,可每每想到他的心都会如刀割一般痛,便不再去想了。
他心中始终存着疑影。而眼前的林绵分明说着她心里只有他一个人。此时此刻,他内心深处选择了相信她的话。
过了许久,苏顾继续开口:“我相信你。对不起绵绵,当时是我没控制好情绪。我......我以为你真的......我以后会好好对你的,再也不会凶你了。我们就像那些事情没发生前一样,好好在一起。”
对不起?林绵眼神黯了黯。好晚的对不起,可惜她早就不需要了。
“只是你必须要保证不能再和别的男人扯上关系。你在英国的事,我全部当作不知道。”苏顾深呼一口气,他当时确实有做得不周到的地方,所以只要知道当初林绵离开不是因为不再爱他,只要知道林绵心里还有他,就足够了。
他早已被没日没夜的思念逼疯,他什幺都不在乎了,他只想要林绵回来。
林绵心里呃了一声。她实在不清楚苏顾对她在伦敦的事知道多少,可是难道她和别人睡没睡过他还能一清二楚的知道吗?难道他在她床底呀。
于是林绵决定继续装傻,她抿了抿唇,说出的话三句真七句假:“我心里只有你,苏顾。和别人哪怕有牵扯,也都是逢场作戏。这些年来,我也很想你......”
“只是你不要再像之前那样阴晴不定了,因为我真的好害怕呀。可以先帮我把手解开吗,好难受呀......”林绵嘟嘟嘴,在苏顾胸前蹭了蹭。
苏顾急忙解开了束缚着她的毛巾,一圈摩擦出的红痕十分刺目。苏顾心底一颤,俯身轻轻亲了一下。
林绵活动了一下酸麻的手腕,有些痛得倒牙。她在苏顾脸颊上落下仓促一吻,然后跑去淋浴间清洗身体。
苏顾还在床上回味着二人方才的谈话。林绵对他的在意让他欣喜若狂,他开始盘算起结婚的事情。他想,天壹是肯定不能再做新房了,要再买一个新的才行。
正想着,淋浴间里传来林绵的声音:“苏顾,明天我要去拜访几位本科时候的老师,你送我吧?”
苏顾脸上扬起笑容:“好。”








